&esp;&esp;岚:“……?”
&esp;&esp;他在黑暗中伸手,一把按住光团,攥在手里捏了捏:“小八,不准叫我岚斯。”
&esp;&esp;装神弄鬼的光团狐疑的歪头:“诶,为什么?”
&esp;&esp;小八一直以为岚是岚斯的简称,在死亡这个重要场合,它为表尊重,使用了全名,还加上了冕下。
&esp;&esp;岚:“我本来就叫岚,岚斯是变成吸血鬼之后,墨笛斯取的名字,他怕我想起来之前的事。”
&esp;&esp;名字是最短的咒言,墨笛斯篡改他的记忆,抹去他的名字,不时的监视他,就是害怕有朝一日,被他反噬。
&esp;&esp;“诶?这样?”
&esp;&esp;系统的样子实在萌蠢,刚好岚现在心情颇好,便给它解释:“当年血族内战,有教廷的推波助澜,我时任教廷教宗,内战时我也在场,另外几位亲王的死亡,有我的手笔。”
&esp;&esp;小八肃然起敬,眼睛变成了星星眼。
&esp;&esp;“但是最后棋差一招,墨笛斯重伤,我也昏在一旁。他的心脏差点被我劈成了两半,那个懦夫吓的要死,他想要给这部分掉落的心血和残瓣找一个寄主,这样,除非他和寄主的心脏同时被刺,否则不会死亡。”
&esp;&esp;岚悠悠道,“而且,这个寄主不能太弱。”
&esp;&esp;太弱的寄主会被血猎轻而易举的杀死,墨笛斯放不下心,他必须找个强者,越强越好。
&esp;&esp;其余亲王死绝,原来的公爵都被墨笛斯用来挡刀,成了四散飘落的尸块,剩下的实力实在不够看,那么,这天下还有比昏迷在一旁的岚更强,更好的寄主吗?
&esp;&esp;墨笛斯将岚转换为吸血鬼,删除篡改他的记忆,抹掉他的名字,让他从教廷的教宗,变成了忘记过去的吸血鬼。
&esp;&esp;原本亲王是想给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字,比如约鲁巴,比如韦尔伯,最好和岚南辕北辙,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暗示始终未能成功,岚从心底抵抗着变成另一个截然相反的人,亲王只能退而求其次,改成了读音相近的岚斯。
&esp;&esp;这便是二代血族公爵岚斯的由来。
&esp;&esp;“……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刚见我就说,你讨厌岚斯这个名字。”小光团若有所思,看上去有点难过。
&esp;&esp;岚:“过去暂且不提,说说看,你的完美身体和半血身体是怎么回事?”
&esp;&esp;“哦哦!”小八比划着小圆手:“岚,虽然我答应了你复活,但是现在我发现有个问题。”
&esp;&esp;“你的实力实在太强了,随便新造的躯壳无法承载你的能力,而且由于你几乎是世界的上限,我也不能随便弄出这样的躯壳。”
&esp;&esp;岚:“所以?”
&esp;&esp;“所以,我给你两个选项。”小八伸出一只小圆手,“第一,你的灵魂先等半年,我走时空管理局特批,半年后,给你弄一个和之前一样厉害的身体!”
&esp;&esp;“第二呢?”
&esp;&esp;小八伸出另一只小圆手:“第二,我先给你用普通的躯壳,然后用两年时间,用身体能承载的限度,慢慢把你的能力移植过来。”
&esp;&esp;岚:“那我选二。”
&esp;&esp;他太久太久没有晒过太阳了,并不想漫无边际的再等半年。
&esp;&esp;于是,小八慷慨的兑现了他的诺言,在血族公爵合眼的瞬间,公爵古堡的边缘,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esp;&esp;外乡人穿着最朴素的衣服,漆黑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没有添加任何装饰品。
&esp;&esp;——时空管理局初始白板装扮。
&esp;&esp;可于此同时,这人身形修长,容貌俊美,即使衣着普通,一举一动也优雅的足够做宫廷礼仪老师。
&esp;&esp;然后,“礼仪老师”熟悉了一下崭新的身体,趁着月色,翻进了公爵古堡。
&esp;&esp;是的,昨天塞莱斯特在树林铺叶子的时候,正是岚连夜杀回古堡,收拾金银细软的时候
&esp;&esp;——他舍弃了不容易出手的宝石,专挑那些经过做旧工艺,其貌不扬的黄金,塞了满满一个口袋。
&esp;&esp;所以,如果塞莱斯特选择将公爵抛尸荒野,早来一晚清点公爵的财物,大概能和翻箱倒柜的岚撞个正着。
&esp;&esp;小八则被岚留在城堡外围放哨,以防万一教廷不讲武德,当天晚上就对公爵府的财务执行清算,岚能及时得到消息。
&esp;&esp;看着满满一袋的金子,小光团心有戚戚:“呃,我们真的要拿这么多吗?”
&esp;&esp;褪去了公爵的身份,岚的表情生动了很多,他挑了挑眉头:“不然?难道我们要出去讨饭吗?”
&esp;&esp;一百多年锦衣玉食,岚内心再煎熬,物质条件可从未差过,已经吃惯了奶油小蛋糕,他可不想再去啃法棍硬面包。
&esp;&esp;岚:“而且,如果不拿这些,我就得去店里打工养活自己了。”
&esp;&esp;这具身体是人类,而人类没有钱,是会被饿死的。
&esp;&esp;如果没有启动资金,昔日的教宗冕下、血族的公爵大人,现在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也没地位的岚先生,就得装作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就得去洗菜刷碗,去牛棚给牛喂草,搞不好还要去教廷领救济粮。
&esp;&esp;更惨的情况是,万一在教宗冕下公爵大人洗碗喂草的时候,有贵族贵妇人看上洗碗工喂草工的这张帅脸,用金钱权势威逼手无寸铁的冕下大人当小白脸,那么已经数百年不知道饥饿是什么的岚,也不能确定他本人的操守到底有多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