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开始饮酒。
&esp;&esp;塞莱斯特在公爵那里只喝过小甜酒,酒精浓度比起蒸馏白兰地,和养生茶差不多,眼前这杯浓度太高,他喝的磕磕绊绊,时不时被辣到了,还要停下来咳嗽。
&esp;&esp;有些难喝,塞莱斯特还是喜欢岚斯灌他的那些,但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喝酒,就算觉得难喝,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明月高悬中天,已经到了后半夜,酒馆里的客人陆续离开,没人再注意到角落戴着斗篷的主教,而塞莱斯特晕晕乎乎,颇有点烂醉如泥。
&esp;&esp;伙计关上酒馆大门,挂上了打烊的牌子,管家清点起今日的账册,而岚坐在了塞莱斯特的对面。
&esp;&esp;他轻声问:“塞莱,喝醉了吗?”
&esp;&esp;“……”
&esp;&esp;回应他的,只有听不清的呓语。
&esp;&esp;岚伸出手指,挑起了主教的下巴。
&esp;&esp;他轻轻俯身,眯起眼眸,墨绿的瞳孔注视着塞莱斯特,像是要洞穿他的灵魂,看见主教醉得不省人事,便用手背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塞莱,还清醒着吗?”
&esp;&esp;湛蓝的眼眸蒙着水色,定定的看着岚,不说话也不回答,就那么看着,像一尊漂亮的木偶。
&esp;&esp;看样子确实醉了。
&esp;&esp;岚斯便从口袋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月光石粉末。
&esp;&esp;他会绘制一种特殊的法阵,能让主教便得诚实,方便他接下来的询问。
&esp;&esp;做了些前期的准备工作,将四周碍事的椅子搬开,岚用手沾染粉末,正要绘制,指尖却忽然顿在了空中。
&esp;&esp;他听到了很轻的啪嗒声。
&esp;&esp;一声接着一声,细微,却真实存在,在寂静的寒夜中格外明显。
&esp;&esp;岚抬眼。
&esp;&esp;主教依然注视着他,始终没有移开,表情安静又哀伤,那双湛蓝的眼眸却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雾,眼眶中盈满了泪水,正一滴一滴,悄无声息的往下滚落。
&esp;&esp;“……”
&esp;&esp;塞莱斯特,在哭。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岚:“……翻车了该怎么办。”
&esp;&esp;醉
&esp;&esp;岚顿住了。
&esp;&esp;塞莱斯特个性温和内敛,连落泪都悄无声息,岚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想要将泪水拂去,却被沾了一手。
&esp;&esp;滚烫。
&esp;&esp;他浅叹一口气,难得升起了两分无措,语调也忍不住柔和下来:“塞莱,你先别哭,先和我说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esp;&esp;“……”
&esp;&esp;“换个问题,为什么买墓碑?”
&esp;&esp;“……”
&esp;&esp;“墓碑是给谁买的,嗯?塞莱?”
&esp;&esp;“……”
&esp;&esp;主教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回答。
&esp;&esp;岚根本没发现,他挑着塞莱斯特下巴的动作,他说话的语气,甚至是他叫“塞莱”时无奈的声调,和公爵有多像。
&esp;&esp;泪越滚越多,越滚越多,根本擦不干净。
&esp;&esp;指尖顿在原地。
&esp;&esp;岚一直很喜欢逗孩子,也知道如何让孩子高兴,可塞莱斯特哭成这样,他应付不来。
&esp;&esp;岚放弃了。
&esp;&esp;心道算了,也不差这一天,下回再问,昔日的教宗冕下只能好声好气的和主教大人打商量:“困吗?抱你去睡觉?”
&esp;&esp;小崽子都是很好哄的,被柏温骂了就哭,岚就用蛋糕和糖哄他们,然后将他们抱起来,拍拍胳膊拍拍背,讲点不着边际的童话故事,等崽子们哭累了,就会将脸埋进他的肩膀,然后岚将他们塞进被子,等第二天起来,就又是阳光开朗的好崽子。
&esp;&esp;塞莱斯特看起来麻烦很多,但应该也大差不差。
&esp;&esp;湛蓝的眼睛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只顾着流泪。
&esp;&esp;结果岚起身的瞬间,对方出手如电,瞬间扣住了岚的手腕,昔日教宗没反应过来,就被扣了个正着。
&esp;&esp;岚挑起眉头,等着他进一步动作。
&esp;&esp;但塞莱斯特抓完,就没反应了。
&esp;&esp;他只是死死的扣着岚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
&esp;&esp;岚:“……塞莱,松手,我不走,我抱你上去睡觉。”
&esp;&esp;将醉成这样的主教放回教堂不现实,否则不出三天,镇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枢机主教半夜不睡觉,出来鬼混了,还是暂时安置在他这里的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