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将瓶子摆在桌沿,眸光浅笑着注视着主教,在功效发挥的间隙:“这种浓度的药剂,可没法让我完全昏睡过去。”
&esp;&esp;对付普通人的浓度,要对付岚还差了一些,他依然能保持清醒,可以拒绝回答,但他无法说谎。
&esp;&esp;塞莱斯特不太敢看他,从一旁拿出了审问手册,咳嗽一声:“冕下,您与吸血鬼是否有联系?”
&esp;&esp;标准的开场问题。
&esp;&esp;岚:“当然,我曾是吸血鬼的公爵,亲王墨笛斯之下的第一人,这点你一清二楚。”
&esp;&esp;塞莱斯特提笔,记录岚的供词,他脑袋空空,只能岚说一句他写一句,至于后面呈递上去的那份,得靠后续编篡修改了。
&esp;&esp;他继续第二个问题:“您是否曾受赠大额的钱财或昂贵的礼物?”
&esp;&esp;岚:“当然,作为公爵的时候,几乎每月,都有吸血鬼送我礼物。”
&esp;&esp;伯爵子爵都与他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关系。
&esp;&esp;塞莱斯特公事公办:“……那么您最近收到大额钱财或礼物,是什么时间,在哪里,收到了什么?”
&esp;&esp;岚:“最近一次?半年前,在血族伯爵约鲁巴的古堡,至于收到了什么……”
&esp;&esp;视线扫视过眼前漂亮的金发主教,岚微妙的停顿了。
&esp;&esp;塞莱斯特写完他前面的几句,停笔抬眸,原本安静的等候着下文,看见岚的表情,怔愣片刻,恍惚明白了什么,脸色爆红。
&esp;&esp;——公爵最近一次收到来自血族的昂贵礼物,是约鲁巴为他呈上的金发血仆。
&esp;&esp;岚笑了声:“教廷总共才多少位审判,约鲁巴出手,确实算得上阔绰。”
&esp;&esp;“……”
&esp;&esp;笔尖无意识的划过纸张,拉出长长的墨迹,塞莱斯特几乎要将脸埋入纸中,耳朵全红了。
&esp;&esp;他缓了许久,才呐呐问出了下面的问题:“您是否因为这些礼物或者贿赂,做出有害人类社会,影响教廷执法的事情。”
&esp;&esp;回应他的,是岚更加似笑非笑的表情。
&esp;&esp;昔日的教宗冕下轻声:“危害人类社会,大概是没有,至于妨碍教廷执法……我将教廷的审判官困在古堡,整整半年无法参与教廷事务,算不算影响教廷执法?”
&esp;&esp;主教大人已经无地自容了。
&esp;&esp;岚这才好整以暇的补充:“哦,也不止一个审判,还有一个主教老头,十几个小崽子。”
&esp;&esp;塞莱斯特:“冕下……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esp;&esp;他那张用来记录口供的纸张画满了无意义的圆圈,像一团揪起来的乱麻。
&esp;&esp;好在到现在为止,所有该问的问题都问完了。
&esp;&esp;塞莱斯特开始整理文稿。
&esp;&esp;薄薄两张纸,三下两下就整理完了,主教却始终不走,将纸张捣鼓来捣鼓去,犹犹豫豫,不时抬眼看岚一下。
&esp;&esp;岚:“塞莱,药剂对我的有效时间,很有限哦。”
&esp;&esp;能让普通人昏上半天,到他这里,昏上半个小时就不错了。
&esp;&esp;“……”
&esp;&esp;塞莱斯特没有看岚,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薄纸:“我想知道,您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在公爵古堡的时候。”
&esp;&esp;岚:“最开始见到,觉得是个很年轻的小审判,需要关心和照拂,后来发现,是很有潜力的后辈,天资聪颖,不卑不亢,让人喜欢。”
&esp;&esp;到现在为止,叙述一切正常。
&esp;&esp;岚笑笑:“后来就觉得,你像一块柠檬蛋糕。”
&esp;&esp;塞莱斯特微怔。
&esp;&esp;柠檬蛋糕?因为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还是因为他身上柚子柠檬的香气?
&esp;&esp;但是公爵丢完这句,就笑眯眯的看他,无论如何不肯继续了。
&esp;&esp;塞莱斯特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昨天和前天的事。”
&esp;&esp;岚:“嗯?”
&esp;&esp;他摆出了倾听的姿态,耐心等塞莱斯特说完。
&esp;&esp;主教微闭上眼:“您会觉得厌恶吗?”
&esp;&esp;那样突破规则的,罔顾礼法的,与教廷教义截然不同的,而且并不是在亲王的逼迫下,情事。
&esp;&esp;岚酒红的眼眸荡开了笑意:“当然不,塞莱。”
&esp;&esp;他俯下身,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眸中满是主教端庄的倒影:“在公爵古堡的时候,你就该知道的,我很喜欢。”
&esp;&esp;正是因为喜欢,才老是恶趣味的逗弄,那段高压且难挨的日子,折腾审判官是唯一的调剂,柠檬味的小甜点诱人极了,让岚老想伸出叉子,扒拉一下。
&esp;&esp;主教肉眼可见的红了。
&esp;&esp;他的面颊耳垂,连着脖颈锁骨都泛着粉,像熟透的果实,而后深吸一口气,忽然起身,将审讯桌撞歪了半寸,抓着口供冲了出去。
&esp;&esp;岚笑出了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