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向导的手指已经点了上来。
&esp;&esp;冰凉的药膏摩挲过伤口,带来怪异的麻痒,哨兵的脊背情不自禁的绷直,又强迫着放松下来。
&esp;&esp;“好了。”白桓收好药膏,嘱咐,“这两天不能碰水,稍稍拿毛巾擦拭一下周围就好,不过最好的方法,还是尽快修复精神海。”
&esp;&esp;精神海健康以后,依靠哨兵强大的恢复能力,不需要多久,伤口就会愈合。
&esp;&esp;顾延昭披好衣服:“这个我有分寸,不需要你管。”
&esp;&esp;白桓笑笑:“你拒绝了我的梳理申请,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
&esp;&esp;哨兵肉眼可见的迟疑了片刻。
&esp;&esp;白桓早就发现了,顾延昭不太会拒绝人,甚至说不来重话,他可以在屏幕后按下拒绝,但当白桓出现在他面前,满脸无辜的看向他,他就有点无措了。
&esp;&esp;可惜,他越无措,白桓就越想盯着他,最后向导扬起茫然的脸,视线牢牢落在了顾延昭的面容上。
&esp;&esp;“……”
&esp;&esp;顾延昭:“抱歉,我想你需要知道,我有即将契约的向导。”
&esp;&esp;他身负婚约,和白家的婚约。
&esp;&esp;白桓:“不影响吧,只是即将契约,这不是还没契约?契约前找其他向导梳理,也很正常吧?”
&esp;&esp;“……”
&esp;&esp;这位向导显然缺乏对32区的权利框架的基本了解,也不明白他的未婚夫白陵是什么样的人,顾延昭有义务帮他规避风险。
&esp;&esp;哨兵按了按眉心:“抱歉,但我不需要——”
&esp;&esp;白桓看了眼天色,打断道:“啊,天黑了,我该回去了。”
&esp;&esp;哨兵默默把说教咽了回去。
&esp;&esp;马上就要天黑,顾延昭本人倒是无所谓名声,无非就是让白陵更厌恶一些,但向导留在他的房间,总归是不好。
&esp;&esp;白桓见好就收:“那我走了,今晚好梦,少校阁下。”
&esp;&esp;他俯下身撸了一把大猫,笑眯眯的用夹子音叫了两声乖宝宝,得到的豹子热烈的咪呜回应。
&esp;&esp;然后他在哨兵极不自在的神情中挥手和顾延昭告别,走到门口时,才突然回头,笑眯眯道:“记得不要碰水,我明天再来换药。”
&esp;&esp;“不,请不要过来,我并不需要——”
&esp;&esp;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拢的门。
&esp;&esp;向导已经步履轻快的,从走廊离开了。
&esp;&esp;而大猫则殷殷切切的趴在玻璃上,看着向导远去的背影,直到被哨兵用力压住脑袋,按下来。
&esp;&esp;顾延昭刷的拉上窗帘,在雪豹控诉的表情中毫不犹豫的阻拦了它的视线,然后绕回厨房,继续煮他没有煮完的面。
&esp;&esp;房间安静下来,气氛寂静而空旷,雪豹无精打采的趴到角落里,而哨兵敏锐的五感,忽然捕捉到了些许若有似无的清香味。
&esp;&esp;顾延昭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玫瑰的香味。
&esp;&esp;向导带着玫瑰离开了,气味却已然留在这里。
&esp;&esp;今后的几天,向导总是来。
&esp;&esp;他时常给顾延昭拍那束玫瑰,夸他们开的好看,向导将它们好好的保护在花瓶中,灌了营养液,鲜花开了半个月才枯败,而顾延昭有幸见识了全过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