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这样,就不算麻烦。
&esp;&esp;忽然,白桓和顾延昭同时一顿,视线投向了窗外的走廊。
&esp;&esp;这回脚步声非常密集,似乎有一队人往这边走来。
&esp;&esp;白桓起身,站在了顾延昭的前方,连趴在花上的精神体都支起了身体,无数看不见的精神丝线结成罗网,将哨兵的存在彻底隐藏。
&esp;&esp;他们听见走廊上传来交谈。
&esp;&esp;“首席回来啦!”
&esp;&esp;“白首席回来了!”
&esp;&esp;“好久不见首席大人,您还好吗?听说您在梳理中受了伤?”
&esp;&esp;回应他的,是白陵有气无力的声音。
&esp;&esp;“是的,我出院了。”
&esp;&esp;“还好,恢复状况良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这里还好吗?”
&esp;&esp;对外的人设中,白陵一直是斯文有礼的。
&esp;&esp;交谈声渐渐远去,微不可闻,但白桓和顾延昭都是五感敏锐的类似,他们谁也没说话,继续倾听。
&esp;&esp;“还好,一切正常,首席。”
&esp;&esp;“新来了一个实习向导,还没来得及见您。”
&esp;&esp;“向导部这边照常运转着,就是您不在,我们工作量都大了点……那该死的哨兵居然伤到了您,他根本不知道给我们部门照成了多大的麻烦。”
&esp;&esp;说到这里,白陵的视线看了过去,显然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
&esp;&esp;向导从善如流的继续:“您的未婚夫精神海出了问题,目前只能依靠抑制剂,我们这边都不敢接诊,哦,他那几个特别好的兄弟,我们也没接,但是有其他向导接了。”
&esp;&esp;屋内,顾延昭无声攥紧了掌心。
&esp;&esp;白陵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esp;&esp;时至今日,向导部中也并非全然以白陵为首,有几个向导独来独往,并不怎么关注这些事。
&esp;&esp;“然后那个实习向导,他也接了几个等级不高的哨兵。”
&esp;&esp;白陵:“实习生?那不了解情况也正常,他什么等级?”
&esp;&esp;“b。”
&esp;&esp;白陵:“嗯。”
&esp;&esp;每一级之间都是鸿沟,b级是军部的中坚力量,遍地都是,a级寥寥无几,s级更是屈指可数,绝不可能来到32区,白陵无意关注区区一个实习向导。
&esp;&esp;向导继续汇报:“但是,顾延昭应该会向上申请,应该有新的向导派遣过来。”
&esp;&esp;白陵:“我会和他说明,让他不用往上报了,继续给他治疗。”
&esp;&esp;s级的哨兵,军部不会轻易放弃,白陵好不容易将32区几乎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只剩下几个孤僻的向导不怎么配合,但翻不起大风浪,他并不希望这时有外部向导介入。
&esp;&esp;而这一个多月以来,哨兵已经吃尽了苦头,算小惩大诫,为了换取向导的梳理,必然会更加殷勤。
&esp;&esp;白陵虽然不喜欢哨兵,但享受着这种殷勤,何况拿捏着顾延昭,他还有更大的用处。
&esp;&esp;他们彻底走远了,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esp;&esp;白桓回头:“少校?”
&esp;&esp;顾延昭依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脊背笔挺,视线却略显空茫,不知道落在何处。
&esp;&esp;他自己也就算了,连累关系好的下属,哨兵显然无法接受。
&esp;&esp;水母已经从花上离开,整个抱住了哨兵的胳膊,圆润的伞盖则悄悄蹭了蹭哨兵的胸口,像是想要安慰他。
&esp;&esp;白桓便坐到他身边:“少校,嗯,我是想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做梳理的,我今天试过了,我做的很好。”
&esp;&esp;前一次只是为了隐瞒等级,白桓只是在边缘理毛线,根本没有深入,要彻底解决问题,需要深度的梳理。
&esp;&esp;他可不希望顾延昭去找白陵解决问题,自己喜欢的雪豹被其他向导触碰,白桓会嫉妒。
&esp;&esp;但是哨兵闭上眼,嘴唇微动,旋即摇了摇头。
&esp;&esp;“很危险,阁下。”顾延昭垂眸看向地板,轻声,“我可能会伤到你。”
&esp;&esp;轻度梳理和彻底梳理不是一个概念,就像b级和s不是一个概念,时至今日,顾延昭依旧不知道,他对白陵的精神海做了什么。
&esp;&esp;得知白陵受伤,顾延昭的第一反应是调查清楚问题,但面对白桓,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和离开。
&esp;&esp;如果a级向导都会被他重伤,那么还是b级的向导,可能会死。
&esp;&esp;他不会将向导放在那种可能之下。
&esp;&esp;“我和你的精神海很适配,它不会伤害我。”白桓看着哨兵,用他一贯的期待的,柔和的视线,“或许,我们可以试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