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话。告诉我。”秦穆轻声诱哄,轻柔地抚摸过他脊背处最深的那道伤痕。
&esp;&esp;“秦穆秦穆”简云沉说话间尾调已经带上哭腔,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秦穆,丝毫没想过逃离秦穆就能不再逼迫自己面对那些不堪的回忆。
&esp;&esp;秦穆轻声叹息,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湿润,他微微低头,唇落在简云沉微微发烫的眼皮上,他抬起他的脸,眼眸静静看着他,“简云沉。”
&esp;&esp;简云沉慢慢睁开眼,眼底一片朦胧,泪水滑落,沾湿了秦穆的手。
&esp;&esp;“不要怕,告诉我。”
&esp;&esp;“他打我”
&esp;&esp;“秦穆,好疼”
&esp;&esp;简云沉重新钻进了秦穆的怀中,轻声哽咽。
&esp;&esp;简欣最初对他很好,是真的很好。
&esp;&esp;虽然家中不算富裕,但是她依然将家中力所能及的一切,都给了简云沉。
&esp;&esp;她会在他收到老师表扬时,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再高兴地说,今晚上吃肯德基。
&esp;&esp;也会在简云沉与同学打架时,站出来为他出头。
&esp;&esp;事后问起原因,简云沉回答,同学说他是没爹的野孩子。
&esp;&esp;简欣会义正言辞地告诉他。
&esp;&esp;“你不是没有爸爸,你爸爸也很爱你,只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没办法爱你了。”
&esp;&esp;小小的简云沉不明白,什么是迫不得已的,于是他问:“为什么?”
&esp;&esp;简欣回答:“因为他死了。”
&esp;&esp;简云沉难过了一阵子,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爸爸死了,还有妈妈。
&esp;&esp;可后来,妈妈变了。
&esp;&esp;最初是因为乡下的舅舅来到城里投奔她,简金宝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从小被爹妈宠着,姐姐惯着,长大后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esp;&esp;他来到城里,不好好工作,靠简欣养着他,不知从哪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将人带回了家。
&esp;&esp;那人,看上了妈妈。
&esp;&esp;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把药下在简欣的水里。
&esp;&esp;于是简欣顺理成章,成了瘾。
&esp;&esp;至于那道疤。
&esp;&esp;是有一次在简欣犯瘾时,简云沉哭着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想带她去医院,却被简金宝发现。
&esp;&esp;对付小孩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一藤条下去,简云沉当场就跪在地上,鲜血淋漓。
&esp;&esp;后来的简欣很少会有清醒的时刻,总是在不断犯瘾和魔怔中徘徊,为了让她戒掉,简云沉试过很多办法,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还给身上添了不少伤。
&esp;&esp;甚至简欣也是他被霸凌的由头,母亲吸瘾的消息在高中时不知从哪传了出去,那个年纪的小孩通常能将恶意表达得直白又猛烈,看着优秀的同龄人身上有着再也洗不去的污点,他们的笑,很恶劣。
&esp;&esp;哪怕告诉老师,也是没有办法的。
&esp;&esp;连成年人的世界,也知道,吸瘾是不对的。
&esp;&esp;直到后来,他看到了姜云寒。
&esp;&esp;才意识到,童年那句“他死了”不过是戏言。
&esp;&esp;他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