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泱再次醒来是七天后。
往事沉浮,宛若南柯一梦。
云瑾从未告诉她,执意要她留在长灵宗的理由。
从前不知事、不懂问,少年时,游历各地除魔、帮长灵辅佐皇室、回南明接管事宜,忙得脚不沾地,再无心细想这事。
如今她再想知道,也只能去问阮殊。
云临泱简单梳洗一番,从季悠口中知道了紫极宗二人当天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平埠镇。
她其实还有个问题没来得及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偏远的小镇会出现七阶影魔?
越高阶的魔物,越会往人多灵力充沛的地方走。
加上紫极宗缺乏不死蔓,让她怀疑北辰主城已经无法控制魔物的泛滥。
这个怀疑到底真不真实,只能等她去紫极宗看看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云临泱每天都在找寻玄流冰晶的下落,但她差不多都快把几座山给翻烂了,也没有找到一点踪迹,中间她曾尝试用灵力进行感应,却没有得到玄流冰晶的任何回应。
她找到最后直接开始摆烂,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恨不得马上就飞去长灵宗质问渡危。
都怪渡危!都怪他弄丢了玄流冰晶!都怪他都怪他!
远在紫极宗养伤的渡危打了个喷嚏。
他拿着刚完成灵力共鸣的琉璃簪,心想这东西的寒气效果这么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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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临泱除了武院和溪边两头跑外,有时还会去一下伏魔院和地下赌场,主要是为了找人陪她打架,练练自己的灵脉。
她在地下赌场里人气很高,从无败绩,押她必定赢钱,也因此虽然总与对手的筹码差距巨大,但好歹稳赚不赔。
今天又是一招胜。
云临泱看都没看一眼飞出结界的对手,沉默收刀往台下走去。
这一月来,为了防止容貌再次变化,她一直在练习识庭脉。
但不知道是最近都没遇到强大的对手还是怎么的,她的识庭脉在一月内只到了一阶。
没错,一阶。
要知道,她的触骸脉和照瞳脉仅用了两月就都到了盈满境界。
从小天才到大的云临泱感到了一丝挫败。
当她把识庭脉怎么都练不上去的事和季悠说时,季悠却只是让她别着急。
她看了看这个自称四脉满阶却从未展现过实力的女人,问:“季老师,你身上毫无灵力,为何要说自己是四脉满阶?”
四脉满阶是一个刚好卡在修者探测不出修为的水平。若会被人看透,只有探测者是照瞳脉盈满的情况。
“照瞳脉盈满,果然不一般。”季悠见她发问,神色依旧淡然。
云临泱:“你的灵脉被废过?”
季悠笑笑:“我回答是与不是,都与你要做的事关系不大。放心,我不会害你。”
云临泱垂眸片刻,问:“那本书是做什么的?”
指的是之前她硬塞过来的那本砖头。
季悠:“好好读便是了。”
云临泱挑眉,感觉和她说话有些费劲。
季悠依旧面无波澜,补充道:“依你的实力,武试不会出错,笔试你就得多加小心了。”
云临泱不解:“小心什么?”
季悠不答,一副你早晚会知道的表情,只是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帮白岚平安到达紫极宗。”
“那本书是我给你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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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临泱直到临出发前还在翻着季悠给的那块砖头,左右翻看,上下翻看,边走边看,最终也没发现那块砖头里面有什么神奇之处。
但感觉季悠又不像是骗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