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贺霖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为宋容找借口,他略略一皱眉,见宋容慢吞吞抬起手。
“圣上打臣妾手心吧。”
贺霖本想发个脾气的,这下全部破功:“为何?”
“做错了就得罚。”
一来,作弊不对;狗皇帝有银子也不代表要用这种方式从他手中拿到。
二来,害,的确该管管自己。因为这段时间相处愉快,跟狗皇帝相处愈来愈放肆,已经快把他当普通人,这样不好,脑袋里还是得有根弦。
贺霖瞅她半晌,无奈:“你过来。”
宋容跪着过来,抬起眼巴巴瞅他:“圣上,你用什么打?”
贺霖好笑,若真要算欺君之罪,岂是打手心就算完了的——
沉吟片刻,宋容抿抿唇,指腹一直贴着裙身,像是真的紧张。
贺霖笑了下,刚伸手,宋容便往后缩了下。
往前,轻轻捏了下她左脸:“好逸恶劳!”
再捏她右脸:“贪财好色!”
宋容:“……”
揉揉脸蛋,为什么要这样精准的形容她?
而且贪财好色,好逸恶劳有什么错?只要不害人……
当然,她是对狗皇帝动了邪念,觉着狗皇帝银子多,从他身上作弊赢些也无妨。
“臣妾可以起来了吗?”
“起来吧。”
宋容当即笑着,拍拍膝盖起身。
贺霖端起茶杯。
“臣妾发誓以后再也不赌博了,只打牌。”宋容坐回位置上,就打算表下衷心,过两秒,蓦然想起自己可能会打麻将,“最多最多就小赌一下。小赌怡情。大赌绝不再碰。”
宋容觉着此刻狗皇帝的眼神,似乎有点像一位女生,面对着自己男友涕泪横流发誓不再赌博跪地求原谅,那种冷笑看你的姿态。
咳咳,一定是想她想歪了,她宋容容能是渣男吗?能是那种会沉迷赌博无法自拔的人吗?太小看她的人品了!
宋容拿了颗花生剥开,献宝似的拿给狗皇帝,狗皇帝将她动作尽收眼底,接过。
这是翻篇了。
宋容放下心,开始尽心尽力剥花生吃。没等安静多久,她便继续说道:“其实臣妾是喜欢银子,银子谁不喜欢呢,当然,用这种方式不好,臣妾知错的。”
自己吃一颗,又将剥好的一颗给狗皇帝。
“以前臣妾在宋府时,还有人朝臣妾扔银子呢。”
“噢?”
“最开始是扔红枣,后来是扔银子。只可惜没扔多久。”此时此刻,宋容着实眷恋那个扔银子的人。
贺霖又接过她一颗花生仁:“疼么?”
“什么?”
“扔银子。”贺霖顿片刻。
宋容愣了愣转过头,直男癌狗皇帝居然细心了一回,没问为何有人朝她扔银子,反而关心她疼不疼?
本来是不怎么疼的,宋容只悔恨那人银子扔得太少,此刻还真觉得红枣和碎银碰过的地方疼过那么几次。
烛火燃动,光晕染过他英俊脸庞。
“还好。”宋容不知为何,语调放轻。
贺霖伸手,摸摸她的头。
宋容假装风轻云淡:“不过圣上,你说为何有人朝臣妾扔东西呢?”
“你觉得呢?”
“许是对臣妾有意。”宋容道,“觊觎臣妾美貌而不得,才出此下策,哼,以引起臣妾的注意。”
“……”贺霖手痒,又想捏捏宋容无耻的厚脸皮。
“不过若是对臣妾有意,臣妾还是希望扔花比较好。”
“婕妤较为喜欢花?”
“不是。嘿嘿,臣妾希望一瓣花就顶一锭银子,毕竟银子太重,扔起来会疼!”
“婕妤真是,想得甚好。”
次日清晨,宋容醒来——狗皇帝自是早就去上朝——有个宫女托着二十锭放在托盘上的整整齐齐银元宝,站在她面前。
顿时,宋容双眼,灿若星辰。
披了件外衣便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