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合上:“觉得有趣。你怎会想出如此办法?”
容容不可不谓之聪明,只是心思全用来扮怂避祸,若是用在争宠上,媛贵妃还真未必是她对手。
宋容笑眯眯,旋手握拳:“嘿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人不阴险枉少年!”
察觉到狗皇帝审视的目光,宋容顿觉跟自己平日画风不太一样,顿时心虚了下,咳了咳:“当然,主要还是圣上演技精妙,临场发挥,一锤定音!”
贺霖听她谄媚,哼了声:“容容演技也颇是不赖,让朕想起这几日仿佛变了个人。”
宋容眨眨眼:“……那是臣妾爱之深,一旦面对圣上之事,内心便十分柔弱。”
本来宋容是随口解释,话音一落,狗皇帝目光便直勾勾而来,她顿觉不好,说得过于煽情,连忙避开。
贺霖轻笑,抓了把瓜子。
桃雨端茶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圆桌旁一左一右,圣上和娘娘各翘腿嗑瓜子。
……圣上和娘娘神态真是愈来愈像了。
她上前将壶里的茶水斟满,便又默默退出去。
“圣上,将书册交予我,我去毁尸灭迹。别被人抓到了把柄。”宋容将书册要了过去,谨慎地放入火盆中焚烧。
火光熠熠,贺霖盯着,脑海中却突地思考:
往日后宫争宠,往往是心性不善一方先行谋动,这方被动应战,或抵抗或被栽赃,即便最后反杀,亦是在吃过几回亏后。
为何没人像宋容这般,一开始便将对方的恶毒心思,转移或扼杀于萌芽之中
贺霖眼神微眯:
或者说,为何一定要等对方行使计谋时露出马脚,再千辛万苦找出罪证,将之绳之於法——贺霖原是这样打算——让宋清假孕,等对方阴谋败露,并揭穿昭告天下。
可如果已经确认对方早已作恶多端,为何还要“等”阴谋败露?
早日去除,不是更好?
没有马脚,也可造出马脚来。
宋容完全不知狗皇帝受了她之启发。
隔日,她在院子里吹泡泡。
“打不过,就加入”作战也没啥成效,反招致狗皇帝热情如狗,宋容委实作不动了。
先歇歇。
阳光明快,草木葳蕤,风中传来淡淡花香。
宋容用自制铁丝扎成圈圈,浸过皂荚水吹起一只大而圆的泡泡,飘在空中散发流光溢彩。
只是没一会儿,便破了。
玩了会儿,桃雨打水来给她净手:“娘娘,奴婢有一事,有些好奇。”
“说吧。”宋容向来大方。
“娘娘是从哪里学来如此多新鲜有趣的事物啊?”
“嗯?”宋容将双手按在铜盆温水最底面,盯着自己白白净净的爪子,这个问题她还真想过怎么回答,“都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
“家乡?祖安?”桃雨想起那日听圣上和娘娘在房内打架时传出来过的话语。
“……”倒也不能说不对。
桃雨以为她默认:“想来那必然是个物华天宝、风灵玉秀之地。才能养出娘娘这般汇聚灵气之人。”
宋容:“……”咳咳。
桃雨递了干净手帕过来给她擦拭,又问:“娘娘,祖安特产是什么呀?”
“特产。”宋容接过手帕,仔细思考,“洒水壶。”
“洒水壶?”桃雨一愣。
“嗯。量大能喷。”可不就是喷子多,她也不算骗人嘛。
“哦,”桃雨了然般点点头,“洒水壶多,那便是种花养草之地了。”
“差不多吧。”宋容含糊,“‘草’的确很多。”
虽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骂人。
下午,工匠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送来。
之前和藩国比试时,还是纯木质,这会儿将里面的轮子里的轴换成金属条,前面加了篮子,后面加上座椅。
有过初版,只是过于颠簸,宋容还让他们找橡胶树来着,可惜久无消息,在这个时代估计是找不到。
宋容正试骑。
狗皇帝来了。
爆米花被狗皇帝偷用,麻将被愉嫔沉迷,自行车宋容本想藏一手,可惜太费时间,算了,真要当成商品卖,还得狗皇帝。
见他明黄衣袍来,宋容也没请安,直接骄傲拍拍后座:“来,坐上来。我来动。”
贺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