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臣聿没想叫醒她,只是想把她的泳衣脱下来,换身舒服点的睡衣。
可大掌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纽扣或是拉链。
向来沉静冷肃的眸子中掠过一丝疑惑,崔臣聿揉了揉怀里软乎乎的身子,实在好奇这种衣服是怎么穿上去的。
思忖片刻,崔臣聿将人重新放回床上,去工具箱里找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泳衣剪开。
布料散落下来,仿佛遭受了秋雨袭击的花瓣般纷纷凋零,裸露出本应该被精心呵护的花蕊,崔臣聿扫了眼躺在一片碎布中的如玉身躯,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侵略性的目光寸寸下移,他清晰看到上面残留着不少方才亲吻时留下的红印。
伸手对了对,正是他的指痕。
戚眠皮肤嫩,每次崔臣聿不用多大的力气,就会留下深深的印痕。
自从意识到这一点后,崔臣聿总是会刻意收力,情浓之时收不住,他也只揉|弄那两团手感特殊的绵软,掐着她的细嫩月要窝或略带着些肉感的大退根处……
总之让所有暧昧的红痕都能藏在衣服下面,不给戚眠造成其他困扰。
哪怕崔臣聿对她那两根形状漂亮的锁骨觊觎已久。
眼下直面他弄出的印记,强烈的占有感以汹涌澎湃之势瞬间席卷了崔臣聿的四肢百骸。
他眯了眯眼,一股恶劣的情绪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俯身,咬住那根凸起的锁骨,直到吮出一抹红痕,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崔臣聿呼吸略有些急促,眸色深得恍若泼了墨,撑在戚眠耳边的手背青筋暴起,嶙峋骨节似乎要刺破皮肤。
他兀自冷静了一会儿,才将人重新抱进了怀里,带去浴室帮她洗澡。
翌日,清晨曦光透过窗帘罅隙,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卧房,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金斑。
昨夜睡前窗户没有关紧,透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恰好将山间清新的微风送了进来。
戚眠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将被晨风吹乱了的头发捋顺,赖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掀开眼皮。
入目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微微侧首,映入眼帘的是窗外别致幽静的后山景色。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在温泉山庄的西山居,不是在南山别墅。
戚眠茫然地眨了眨眼,脑海中最后一个记忆停留在昨夜她泡在温泉池里,崔臣聿坐在池边,两人讨论戚婳和劳伦斯的事情。
之后则是崔臣聿一直在想方设法地给她倒酒。
她心里一紧。
崔臣聿在故意灌醉她?
两人是夫妻关系,戚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下意识地坐起身想检查下身体。
可今天起身的动作比平时艰难许多,她四肢绵软无力,身上不少地方还隐隐作痛,尤其是腰肢和大退。
戚眠抿了抿唇,心里一沉。
可真当她坐起来掀开睡衣一看,漂亮的眸子里又充溢着不解的神色。
她身上除了锁骨处有一个极为可怕的咬痕,并无其他异常。
戚眠仔细感受了一下,几乎可以确认昨晚并没有发生她猜想的那件事儿。
那他灌醉她做什么?
就为了啃她一口?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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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蹙了蹙眉心,不解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醉得严重,彻底断片儿,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沉思时,房门被推开,崔臣聿缓步踏进来。
他迎着晨光,灿阳落在他黝黑的瞳仁深处,染得那双眼睛好似都多了几分柔和,眸底闪烁着金辉。
“你……”戚眠顿了顿,想问昨晚的事情,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瞧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崔臣聿就知道她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眼神晦暗了一瞬。
戚眠想了想,还是不问了,不就是被啃了一口,每次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她被啃的地方多了去了,没必要较真。
真要说奇怪,她更疑惑崔臣聿怎么会做出故意把她灌醉这么不绅士的事情,未免太趁人之危了。
于是她抬眼对上崔臣聿的视线,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想到医生的叮嘱,崔臣聿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戚眠正好口渴难耐,也没拒绝,下意识说了句“谢谢”,便接过来喝着。
她完全没注意,在她道谢的话说出口后,崔臣聿的眼神愈发暗下来。
把一杯水喝完,戚眠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再回来时,偶然路过垃圾桶,意外在里面瞥见了昨天穿过的那件泳衣。
她脚步微顿,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好好一件衣服,怎么就成了一堆破布被扔在垃圾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