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眠,”崔臣聿仰头看她,胸前的那只红玫瑰往上翘了翘,花瓣几乎要蹭上他嶙峋滚动的喉结。
他忠诚地、期待地、爱慕地仰视着戚眠,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且坚定地说:“阿眠,和我结婚吧。”
这样的场景下,男人依旧不减他强势的态度。
戚眠的眼尾渗出丝丝缕缕的泪花,哽咽着说:“人家求婚都是疑问句,询问女方的意见,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陈述句了?”
“阿眠,你有拒绝的权利。”崔臣聿缓缓说,“但我不会答应。”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后悔嫁我了也不行,我不认。”
戚眠捂着脸的手落下,鼓着脸埋怨:“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一点都不浪漫。”
崔臣聿以为她这是要拒绝,也不气馁。
她拒绝是应该的,毕竟他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儿,崔臣聿已经在心底筹划着之后该怎么勾引她,下次该怎么求婚时,他刚要起身的动作,被戚眠一只手掌轻轻按下。
戚眠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不太用力,崔臣聿却已经顺着她的力道重新跪回了地上。
他疑惑地仰头看戚眠。
戚眠却抿着唇,眼神眨了又眨,不太好意思地说:“我的手都伸了半天了,你怎么还不给我戴戒指呀?”
崔臣聿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代表的意思。
他瞳孔猛地缩了缩,欣喜若狂地把那枚戒指戴到了戚眠的手指上。
崔臣聿拉着那几根纤细的手指,满腔的热切爱意实在无处宣泄,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的指尖。
亲吻一下,便说一声:“老婆,我好爱你。”
戚眠的腿都要被他亲软了。
半年前,她和崔臣聿第一次见面,那是个还在飘雪的暮冬季节。
男人的眼神和语调,比雪花更冷。
半年后的今天,他落下的吻却比火山还要炽热,烫得戚眠指腹缩了缩。
那一天,两人在法律的见证下,定下了未来一生相互扶持的契约。
可直到今天,戚眠才觉得,两人才真正结为夫妻。
她忍不住把崔臣聿从地上拉起来,像一只小蝴蝶般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劲瘦的公狗腰。
“崔臣聿。”
我也好喜欢你呀。
*
戚眠和崔臣聿的婚期定在了次年三月初。
和他们领证是同一天。
戚眠得到消息时,没忍住觑了崔臣聿一眼,眉梢轻轻抬起,嗔怪:“定在同一天,就可以少准备一份纪念日礼物了。你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崔臣聿垂着眉眼,额前凌乱的碎发落在深邃的眉骨,他无奈地说:“是查了我们的八字和黄历后才确定的日子,那天是大吉日,宜结婚。”
“如果可以,我更想明天举办婚礼,把你娶回家。”
男人的眸子深邃,深情注视着某人时,眼底好似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能把人直接吸引过去。
等戚眠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咬着舌尖亲吻了好几分钟。
她含羞带怯地瞪了崔臣聿一眼,把人推开。
距离婚期还有五六个月,时间说起来长,实际上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婚礼前的一个月。
但坏消息是,戚眠突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需要紧急处理。
她不得不连夜飞去了伦敦。
彼时京市正值暮冬,天气已经逐渐回暖,不曾想伦敦这时候还在漫天飞雪,无边无垠的雪白侵占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戚眠和几位伦敦律师握了握手,寒暄几句后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