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咱们在院子里再养条狗,养只猫官,鸡鸭就不养了,吵闹不说还遍地屙屎。”
“找两个仆人收拾,养几只吃蛋也方便些。”其实陈青岩小时候有个愿望,就是摸鸡蛋。只不过小时候在镇上住家里没养过鸡,后来搬到庄子上年纪都大了,也不好意思干这种事。
“你负责喂它们,我可懒得伺候。”
“行。”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算慢,这几年连续修路,从京都到冀州的官道翻修了四次,从最原始的泥土路到石子路,到现在砂石灰路。
虽然不及后世的柏油马路,但照比三十年前好走的不是一星半点,王瑛打算先去一趟冀州府转转,再回老家去。
以前从京都到冀州是半个月的车程,现在花了十一天就抵达了。
看着古朴的城门王瑛感叹道:“冀州发展的真慢啊,三十年了还是老样子。”
“可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入城时盘查的还挺严,不过两人身份特殊,身上的路引一递过去,守城的小吏就吓得立马去禀报给上面的官员。不多时冀州府城卫的指挥使就来了,亲自迎接两位老人。
“不知是太傅大人和尚书大人到访,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起来起来,我们二人都辞官致仕了,莫要再搞这些虚礼了。”
指挥使笑着起身叫道:“舅爷,舅爷夫。”
王瑛一愣,“你是?”
“侄孙是曹艺,我爷爷是曹坤。”
“唉哟,居然是二宝家的小子,都这么大了!”陈青岩和王瑛拉着他上下打量,果然眉眼跟林秋和曹坤有几分相似,这么多年不见面亏得他还认得自己。
“你祖父身体还好吗?”
“祖父身体还好,就是时常念叨您二位,没想到今日终于见到了。”他说的祖父是林秋,曹坤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
“走走走,去你家瞧瞧去。”
曹艺扶着二人上了马车,自己在前头带路朝正通街走去。
曹家从第三代才开始入仕,还是以武将入的。虽然根基不深但借着陈家的光,在冀州府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了。
到了曹家大宅门口,曹艺下马命下人将大门槛抬起,亲自牵着马车进了院子,“长富,快去告诉祖父,舅爷爷他们从京都过来了!”
“是!”管家一路朝后院小跑过去,不多时头发花白的林秋跟着一起跑过来。
“可是嫂子和大哥回来了?”
王瑛和陈青岩慢慢从马车上下来,几个人一见面顿时都红了眼眶。
上次见面还是三姑去世的时候,他们一起将人送回老家安葬,一晃将近十年未见,都老的不成样子。
“咋这么突然就回来了,没提前写封信来,我好准备准备。”
“准备啥,到这不就跟回自个家一样嘛。”
林秋点头,“对,回自己家一样,快进屋!”
不多时二宝带着妻子,还有几个孩子孙子都过来了,给王瑛和陈青岩磕头。
陈青岩笑着抬手道:“快起来,这些孩子我都认不得了,刚才入城的时候,小曹艺管我叫舅爷,都给我叫蒙住了,心想这谁家的孩子?”
曹艺挠着头嘿嘿笑着走上前,“侄孙见过舅爷和舅爷夫一次,一直都没忘呢。”
王瑛道:“还是你太祖母去世那年吧,我记得那会儿你才这么高。”王瑛在胸口比量了一下,“转眼都成大小伙子了。”
二宝的媳妇推着旁边几个孙子也上前打招呼,她一共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儿子又生了十多个孙子孙女,一大家人当真是热热闹闹。
不过林秋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闹腾,摆摆手道:“都下去吧,留艺儿在旁边伺候就得了。”
“是……”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秋才开口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京都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我和青岩辞官了,准备回清水镇老家养老去。”
“辞,辞官了?”
“是啊,年纪大了身体也不中用了,总不能给皇上卖一辈子命,也到了该歇歇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