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不够,重伤员躺在板车上,随着路面颠簸,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个老兵肚子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半,脸色灰败,眼看就要断气。
“停下。”
冷青璃突然出声。
不等夜祁反应,她直接跳下马,红衣在雪地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周围士兵下意识往后缩。
那是妖啊。
刚才那一战,他们亲眼看见夫人身后张开的火翼,美得惊心动魄,也凶得让人腿软。
冷青璃没理会那些畏惧的眼神。
她走到老兵身边,指尖燃起一簇金红色的火苗。
不是烧人的火,带着股暖意。
“忍着。”
她声音清冷,手掌却毫无嫌弃地按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滋滋——
金光渗入,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结痂。老兵原本痛苦扭曲的脸舒展开,呼吸稳住了。
“活……活了?!”
“夫人这是在……救人?”
士兵们看傻了眼。
冷青璃身形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本源妖力用一点少一点。
但她没停。
下一个,再下一个。
夜祁坐在马上,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目光深得像潭水。
他没拦。
他知道这女人看着冷,心比豆腐还软。
这帮兵是为她拼的命,她不救回来,晚上睡不着觉。
但他心疼。
看着她额头渗出的冷汗,夜祁觉得比自己挨两刀还难受。
“行了。”
夜祁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腕,“剩下的让军医去弄,你是督军夫人,不是江湖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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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冰凉刺骨。
夜祁眉头拧成死结,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回走。
“夜祁,我没事……”
“闭嘴,再废话老子当众亲你。”
冷青璃瞬间噤声,脸颊微微泛红,把头埋进那个满是烟草味和硝烟味的胸膛里。
……
督军府,议事厅。
大门紧闭,窗户上蒙着厚厚的黑布。
桌上的地图被血手印染得斑驳陆离。
几根黑色的羽毛被扔在桌子中央,像是刚从沥青里捞出来的,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夜祁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那身沾血的军大衣没脱,衬得整个人像尊煞神。
夜骁吊着胳膊坐在左边,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哥,那裂缝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夜骁盯着那黑羽毛,“咱们的枪炮轰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冷青璃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根黑羽。
“滋——”
羽毛竟然出凄厉的尖叫声,随后化作一滩黑水,蚀穿了实木桌面。
“是尸油。”
冷青璃抽出手帕擦了擦手,厌恶地皱眉,“这不是真正的鸾鸟羽毛。”
“真的鸾鸟,羽毛赤红如火,诛邪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