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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薪火相传（第2页）

「从长计议？朕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雍正猛地打断他，眼中布满血丝，「西北用兵，国库空虚，如今南洋又出了这么个心腹大患！它就像一根毒刺，扎在朕的版图之外，日夜不停地散着‘共和’、‘平等’的毒雾！此獠不除，朕寝食难安！」

他喘着粗气，沉默良久，忽然冷冷道：「既然明的暗的暂时都动不了他们，那就先断了他们的根基！传旨，沿海各省，实行最严‘迁界禁海’！片板不得下海！所有沿海居民，内迁五十里！朕倒要看看，没有了来自大陆的移民和物资，他们那个孤悬海外的‘新华夏’，能撑到几时！」

这是一条绝户计。通过极端的闭关锁国，试图从源头上扼杀新华夏的人口与物资补充。代价是沿海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对外贸易几近断绝，但为了扑灭那点可能燎原的星火，雍正已不惜一切。

---海疆的阴云---

新政令以最快的度下达，东南沿海顿时腥风血雨。清军兵丁强行驱赶百姓离开祖居的渔村和盐田，烧毁船只，捣毁码头。哭喊声、咒骂声与兵戈撞击声交织，昔日繁华的沿海地带迅化为一片死寂的无人区。

消息通过冒险穿越封锁线的商船和情报网络，迅传回新京。

议会内一片哗然。

「丧心病狂！雍正这是要逼死沿海的百姓啊！」

「我们的移民来源被切断了！还有急需的硫磺、硝石、生丝……很多物资都依赖大陆输入！」

「必须反击！派出舰队，轰开他们的海禁！」

群情激愤，尤其是军方出身的议员，更是主张以强硬对强硬。

新任元苏文瑾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焦虑，沉声道：「诸位冷静。雍正此举，意在激怒我们，诱使我们劳师远征，去攻击他以逸待劳的沿海防线。我们海军虽强，但数量有限，远离基地作战，胜负难料。一旦受挫，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方怀舟眉头紧锁，他虽接受了选举结果，但军人的血性让他难以忍受这种被动。

「当然不。」苏文瑾看向一直沉默坐在旁听席上的玉檀（作为前元，她仍保留着议会旁听的权利），「玉檀先生，您有何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身影。

玉檀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雍正想困死我们，我们就偏要活得更好，更精彩。海路暂时受阻，那就开拓其他方向。南洋诸岛，物产丰饶，土着部落众多，为何不能成为我们新的市场和原料产地？至于人口……被强行内迁的沿海百姓，难道不正是最渴望新家园的人吗？」

她的话语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破浪”计划与“归乡”行动---

在玉檀的启下，新华夏迅调整了战略。

由方怀舟主导的“破浪”计划启动。海军舰队不再试图北上硬撼清廷海禁，而是转向南方和西方，以更积极的姿态开拓与婆罗洲本土部落、苏禄群岛、甚至更遥远的爪哇、苏门答腊等地土邦的贸易路线。用优质的工业品、武器（受限出口版本）和医疗服务，换取粮食、香料、矿产和劳动力。数支精干的“商队”在海军护卫下，深入岛屿内陆，建立新的贸易站和影响力范围。

与此同时，由苏文瑾亲自督办的“归乡”行动也在秘密进行。安全部门韩锋麾下的精锐，伪装成商贩或渔民，利用高的航海技术和灵活的舢板，在夜色的掩护下，穿梭于清军封锁线的缝隙，深入内迁区。

他们避开官府的监视，在破败的临时聚居地里，悄悄散播着消息：

「听说过婆罗洲吗？那里有个新华夏，没有皇帝，没有苛捐杂税，去了就分地，孩子能上学堂！」

「海那边，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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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的，半夜到东边礁石滩，有船接应……」

绝望中的人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尽管风险巨大，一旦被清军现就是死路一条，但留下同样是饿死或冻死。无数家庭在黑夜中扶老携幼，冒着生命危险，奔向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之光。

---新京的课堂与实验室---

就在外部形势风云变幻之际，新京内部的建设也未曾停歇。公民学堂里，那位化名“亚历山大”的前西班牙亲王，正捧着厚厚的《新华夏法典》和《基础物理》，学得昏天暗地。他放弃了优渥的生活，甘愿在此从零开始，这种近乎偏执的追求，赢得了许多师生的尊重。

而在一墙之隔的高级技术学院实验室内，一场争论正趋于白热化。

以李铁柱为的“实用派”工匠，与以范德维克为的“理论派”归化专家，就下一代蒸汽机的设计方向吵得不可开交。

「俺觉得，现在这‘大力神’挺好！咱们就照着这个路子，把它造得更大，力气更足！搞那么多弯弯绕干啥？」李铁柱指着图纸上结构相对简单的卧式蒸汽机模型。

「李，不行！效率太低了！」范德维克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我们必须考虑热效率，考虑膨胀做功！你看这个高压锅炉配合复胀式气缸的设计，虽然复杂，但理论上能提升至少三成的效能！这才是未来！」

「理论理论！你那理论啥时候能变成真家伙？现在各处都等着要机器，矿山、工厂、甚至农场！等你的‘高效’机器，黄花菜都凉了！」

「目光短浅！没有技术突破，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总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核心的人。

当玉檀被请到实验室时，她并没有评判孰是孰非，而是拿起粉笔，在旁边的黑板上画了两条平行向前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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