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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鬼牙礁的猎杀（第2页）

「‘鬼手’无常？久仰了。」秦风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平静，「看来，胤禛的‘斩’行动，失败了。」

无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子嘴里掏出半个字！」

「杀你？」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太便宜你了。执政官对你，以及你那位在外面等着接应的周穆参将，都很感兴趣。」

他抬头望向鬼牙礁外漆黑的海面，那里，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炮响，随即又归于寂静。

「想必，陈司令那边，也该得手了。」

海风依旧呜咽，却仿佛带上了新世界肃杀的凯歌。鬼牙礁的猎杀，以旧世界顶尖刺客力量的惨败而告终，预示着这场越时代的对决，正向着更深、更残酷的层面展。

鬼牙礁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俘虏和战利品已被秘密押送回元初城。而在鬼牙礁外海，一场短暂的追逐也已落幕。

海军司令陈祖望站在“惊蛰号”的甲板上，看着被两艘“海狼级”炮艇一左一右“护送”着，垂头丧气驶向元初港的清军“海鹄号”。周穆站在“海鹄号”舰，面色惨白如纸，他试图凭借舰只灵活性逃离，但在“惊蛰号”绝对的火力和度优势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徒劳。几警告性的炮弹落在其航向前方后，他明智地选择了降旗投降。

执政官府邸的地下审讯室内，气氛森冷。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几盏出惨白光芒的汽灯（沼气灯早期应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药水的气味。

“鬼手”无常被特制的镣铐固定在冰冷的铁椅上，他身上多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但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凶戾，死死盯着坐在他对面的玉檀和秦风。

玉檀没有穿执政官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便装，但无形中散出的威压，让这间审讯室更加令人窒息。

「无常副统领，」玉檀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胤禛派你们来，是想取我性命，还是想将我活着带回去，在他面前折辱？」

无常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妖妇！皇上天威，岂是你能揣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老子这里套话，做梦！」

「骨头很硬。」玉檀微微点头，并不动怒，「不过，很多时候，死亡并非最可怕的结局。尤其是对于你们这些习惯了隐藏在阴影里的人来说，暴露在阳光下，或许更难以忍受。」

她轻轻抬手，秦风会意，将一叠文件放在无常面前的铁桌上。

「这是从你们身上搜出的物品清单，以及初步的检验报告。」玉檀指了指文件，「新式燧短铳，工部精械司的最新成果，尚未大规模配；‘鹤顶红’、‘牵机’配方改良版，出自太医院某位致仕老太医之手，经由粘杆处特殊渠道获取；还有你们使用的特种攀爬绳索、水靠材质……每一项，都能追溯到具体的衙门、工匠，甚至经手人。」

无常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依旧咬牙不语。

「你不说，没关系。」玉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以继续效忠你的皇帝，用你的沉默扞卫你的‘忠诚’。但你想过没有，当你们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北京，当你们携带的、本应极度保密的装备和毒药来源被我们一一查清公示，胤禛会如何对待那些可能‘泄密’的衙门？那些为你提供装备的工匠？那些与你并肩作战、却可能因此被怀疑、被清洗的同僚？」

玉檀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点点敲击着无常坚固的心理防线。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太了解主子猜忌和多疑的性子了。任务失败，本身就是原罪。若再被对手利用，攀扯出更多……

「你胡说！皇上明察秋毫……」无常嘶声反驳，但底气已不如方才充足。

「明察秋毫？」玉檀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那他可知，他倚为臂助的粘杆处，早已千疮百孔？可知他派来接应你们的周穆参将，此刻正如同丧家之犬，在我的港口接受审讯？」

无常瞳孔猛地一缩。周穆也落网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玉檀的声音带着诱惑，「一个保住你那些可能被牵连的同僚、甚至……为自己谋一条生路的机会。告诉我，粘杆处在南洋，除了已经被拔掉的‘掌柜’，还有哪些潜伏的‘钉子’？名单，联络方式。还有，胤禛接下来，还有什么针对新华夏的计划？」

无常额头渗出冷汗，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忠诚与求生欲，以及对同伴可能遭遇的担忧，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审讯室内，面对确凿证据和心理攻势，失魂落魄的周穆防线崩溃得更快。他不仅交代了自己奉命配合“血滴子”行动的经过，还为了减轻罪责，吐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皇上……皇上似乎……似乎与罗刹国（沙俄）的使者有所接触……谈及……谈及可能联手，从陆路……牵制甚至……夹击新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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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玉檀这里，她眼中寒光一闪。胤禛果然不甘心失败，竟然想引北方恶狼入室！

她立刻对秦风下令：「周穆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印证了我们之前的一些猜测。加强对北方的监视，尤其是东北和西北方向。同时，将我们俘获‘血滴子’、粉碎‘斩’行动的消息，还有周穆关于清俄勾结的部分证词，通过我们的渠道，巧妙地‘泄露’出去。我要让胤禛知道，他的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是！」秦风领命，随即问道，「那无常和周穆……」

「无常暂时严加看管，继续攻心。周穆，既然他愿意合作，就给他一定的优待，或许将来还有用。」玉檀沉吟道，「另外，通知‘烛龙’，任务完成，可以启动紧急撤离程序了。胤禛接连受挫，粘杆处内部必然迎来大清洗，他再留在那里太危险了。」

「明白！」

几天后，一系列经过精心剪辑、真伪混杂的消息，开始在大清沿海的官场和民间悄悄流传。内容涉及“血滴子”精锐在南洋神秘失踪、水师参将周穆疑似投敌、乃至朝廷可能为对付南洋“僭越”而引罗刹兵入关的传闻……

这些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尤其是“引罗刹兵入关”的传闻，更是触动了无数士人百姓敏感的神经，引起了极大的不安和反对声浪。

紫禁城内，胤禛看着粘杆处送来的、关于内部流言以及南方动荡的汇报，气得几乎再次吐血。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中，一举一动都被人窥视，每一个杀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甚至反过来成为攻击自己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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