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人,似乎在观察大家的反应。
“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东星针对的不是洪兴,是陆小姐。我们是被牵连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基哥肥硕的身体在椅子上挪了挪,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大飞这话说得有道理。我那边也被砸了一个场子,也是和陆小姐合作的。东星的人砸的时候,还特意说了一句——‘让你们那位女老板老实点’。”
他模仿着东星人的语气,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滑稽。
“所以,这件事的根子在陆小姐身上。她得罪了东星,东星拿她没办法,就砸我们的场子出气。那我们在中间算什么?夹心饼干?替罪羊?”
基哥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我们是被连累的,凭什么要我们承担损失?
又有几个人附和。
“是啊,我那边也被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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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星这次来势汹汹,明显不是冲着我们洪兴来的。”
“陆小姐的事,为什么要我们洪兴买单?”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靓坤始终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目光平静。
黎胖子见有人附和,声音又大了起来:“坤哥,我不是说陆小姐不好。陆小姐带我们赚钱,这是事实。但赚钱归赚钱,麻烦归麻烦。现在东星找上门来了,我们总不能为了赚钱把命搭进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这么大的事,总要蒋先生拿个主意吧?”
“蒋先生”三个字一出口,会议厅里的议论声又大了一圈。
有人说蒋先生该回来了,有人说靓坤能处理,有人说这事得让龙头拍板。
靓坤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慢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飘出,模糊了他的脸。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黎胖子身上移到大飞身上,又从大飞身上移到基哥身上,最后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不重,但被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都说完了?”靓坤问。
会议厅里安静了下来。
靓坤把烟夹在指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
“你们说蒋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桌上,“蒋先生为什么退居幕后?你们心里没数吗?”
没有人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黎胖子脸上,黎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再说陆小姐。”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更冷了一些,“陆小姐带你们赚钱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陆小姐仁义’‘陆小姐有本事’‘跟着陆小姐干有前途’——这些话说没说过?”
没有人应声。
靓坤替他们回答了,“你们不仅说过,还说得比谁都好听。黎胖子,你上次从陆小姐那里分了三百万,你说什么来着?你说‘陆小姐是我亲姐’。”
黎胖子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靓坤没有给他机会。
“现在呢?”靓坤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的怒火开始外泄的前兆,“东星砸了几个场子,你们就开始抱怨了?三百万够你黎胖子挥霍多久?够你养几个女人、买几辆车、赌几场球?你他妈的花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钱是谁带你赚的?”
黎胖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靓坤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一截,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你们一个个的,我问问你们——”他的声音忽然大了,大得像打雷,在会议厅里回荡,“你们谁有资格抱怨?”
他的手指向大飞:“你!深水埗那两个游戏厅,你投了多少钱?八十万。陆小姐带你赚了多少?我告诉你,光去年一年,陆小姐的分红就给了你四百万。四百万对八十万,你亏了吗?”
大飞低下了头,习惯性挖鼻子。
靓坤的手指转向基哥:“你!基哥!你最会算账,你跟我说说,陆小姐带你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