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暗纹的,灯光下能看到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若隐若现。
旗袍开叉不高,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她的身材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曲线——不是年轻姑娘的纤细单薄,而是成熟的、丰腴的、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饱满。
她的皮肤白得光,脸上几乎没有皱纹,眼角浅浅的细纹不但没有削减她的美,反而增加了岁月沉淀出的风韵。
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
头盘在脑后,用一根翡翠簪子别着,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翡翠耳钉。
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眼线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凌厉的、不容置疑的美。
水灵身后跟着几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水灵十杰,十个弟子各有所长。
水灵走到主位旁边停下,右手搭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慢慢扫过,那种目光不重,但被她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她笑了。
笑容温柔而和煦,像三月的春风。
“都坐吧,站着干嘛?又不是外人。”
众人陆续坐下,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
水灵没有立刻坐,她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滑过,姿态从容得不像是在黑帮会议上,倒像在她家后花园里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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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不是跟你们商量的。”她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柔软,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间屋子。
“东英是我丈夫骆正武传下来的。他死了,我替他看着。后来交给骆驼,骆驼也死了。现在没人管了,我回来管。谁有意见,现在说。”
寂静。没有人说话。
刀疤周端着茶杯没有抬头。
刘叔盯着桌面。
乌鸦面无表情。笑面虎端着那杯凉茶。
沉默不长,但足够让所有人感受到压力。
刀疤周开了口,声音沙哑,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但底下压着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水灵姐,我们没有意见。只是和洪兴打了这么久,兄弟们都累了。而且骆驼哥的事,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您说跟洪兴打,我们打了。您说要查,我们查了。但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伤天往前迈了一步,张嘴想说话,水灵的右手微微抬了一下,他立刻闭嘴退了回去。
水灵的手指重新搭在椅背上,声音依然温柔。
“和洪兴打,不需要你们出多大力。我手下有人。你们该赚钱赚钱,该看场看场。”
目光转向刀疤周。
“周叔,你跟了我丈夫这么多年,他的儿子出了事,还是东星的坐馆。这样的仇,你不报了?别的社团会不会小看我们东星?”
刀疤周没说话,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还有,你们的损失我来补。你们的场子如果因为东英和洪兴开战受到影响,我照价赔偿。谁还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烟灰掉落的声音。
笑面虎放下茶杯,适时地开了口。
“水灵姐,东英的兄弟们都是跟着骆家打天下的,对骆家的感情不用多说。您回来主持大局,我们都支持。和洪兴的事,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