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汽车工业正处于起步阶段,很多关键部件依赖进口,外汇花得多,还经常被外方卡脖子。
陆离不知从哪里引进了精密冲压生产线,开始生产汽车用的密封件和结构件,不是最尖端的技术,但填补了国内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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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省里,领导亲自来视察,在车间里站了很久,问了生产线的情况、技术工人的培训情况。
临走时说了八个字——“扎根大陆,共同展。”
这八个字从省领导的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后来园区里又陆续增加了电子元器件和精密模具的项目,每一步都踩在国内产业最缺、最需要补的地方。
工业园区稳步扩张,从最初的几百亩地扩展到两三千亩,工人的数量也从几百人变成了上万人。
吉米仔有时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明明这些都是他经手的,似乎不知不觉就改变了一个城市,甚至一个省的经济。
短短不到四年的时间,这座城市就焕了不一样的神采。
他也知道阿美和小日子等国家对大陆技术的控制,也曾问过陆离是从哪里搞来的设备,但陆离每次都只是随意带过,把话题扯开,让吉米仔再一次佩服自己老板的人脉,连这种事也可以插手。
最近,她更是开始了修桥铺路、建学校、搞医疗,这些回报周期长、利润薄的公益项目,别人躲着走,她偏偏往里面砸钱。
不是没有人怀疑她的动机,但钱到位了,怀疑也就慢慢变成了佩服。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但一个愿意往不赚钱的地方砸钱的商人,别人给的面子和敬意就不一样了。
消息是怎么传到那些领导耳朵里的?
吉米仔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某个项目落地的时候,当地政府报上去的。
也许是某个官员在饭桌上提了一嘴,一传十十传百。
总之,陆离的名字在广南省乃至更高级别的官员圈子里,已经成了一个标签——有钱,愿意投资,不斤斤计较。
这就够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级别也越来越高。
从市里的招商局局长,到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再到省长。
吉米仔见过刘省长几次,每次见面都比上一次更热情,热情到他有时候觉得,那些人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背后那个女人的钱袋子。
尤其是前一阵子,陆离更是让他和相关部门加强合作,不拘泥于一省一市,而是大规模的投资国家相关的公益项目,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更是把周围几个省的领导都惊住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晚宴。
晚宴设在南海大酒店的翠竹厅,名字叫厅,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宴会楼,掩映在一片竹林后面,私密性极好,一般不对外接待,只接待重要客人。
吉米仔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头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干练。
阿ay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小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资料。
都是各地方递过来的项目计划书、招商引资方案、可行性研究报告。
走进翠竹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花白,面容和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广南省的刘省长。
他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从邻省赶过来的王省长,六十出头,身材微胖,笑起来很和善但眼睛精明。
另一个是分管经济的孙副省长,五十岁左右,头比刘省长还白得多,眼袋大得能装水。
看到吉米仔进来,刘省长第一个站起来,笑容满面地迎上去,握着他的手不放。
“李先生,好久不见!上次一别,我一直惦记着您。来,坐坐坐,今晚专门给您安排了广南的特色菜。这位是隔壁省的王省长,这位是我们省分管经济的孙副省长,都是自己人。”
王省长也走过来,热情地拍了拍吉米仔的肩膀。
“李同志,我早就听老刘说起你了。他说港岛有一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爱国爱港,对大陆的投资热情很高。我一直想见见,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吉米仔笑着应付,语气谦虚而得体。
“王省长过奖了,我只是替我们董事长跑腿的。陆小姐一直说,大陆的展机会多,她看好这里的长远前景。我只是帮她来看看,哪些地方值得投。”
王省长眼角的笑纹更深了,“替陆董事长跑腿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啊!来来来,坐,我们边吃边聊。”
入座,倒酒,劝酒,干杯。
中国人的饭局,永远是从酒开始的。
吉米仔在大陆这些时间可是练了不少,但今晚的阵仗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刘省长带了秘书,王省长带了秘书,孙副省长带了两个处级干部,一桌十几个人,喝了一轮又一轮。
吉米仔酒量不错,但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品,而不是在灌。
这是他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不拒酒,但也不让自己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