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sir是这场行动中少数的异类。
他不是想磨洋工,但是他手下有那些人出去后不是车坏了就是脚崴了,总之没一个正常的。
卓sir在电话里被顶头上司骂了足足十分钟,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没有表情。
凌晨快四点了。
水灵还坐在别墅的客厅里,茶几上那杯茶再也没有换过新的,杯子里的茶叶梗早就沉到了杯底。
伤天第五次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水灵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水灵没有回头,声音从窗边飘过来。
“说。”
“忠义信的连浩龙死了。”伤天的声音很低。
水灵的手指顿了一下。
“骆天虹断了右手,跑了。韩琛重伤在医院。老鬼和文丞被抓了。忠义信的人全撤回去了。尖沙咀丢了一大半,和联胜的人已经进去了,大d亲自带的人。”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秒都像有人用指甲在心口划一道白痕。
水灵轻叹了一口气“咱们的损失如何?”
伤天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先说哪一件。
水灵没有催他,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钟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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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重伤。”伤天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在屯门公路上被山鸡带人截住了。山鸡那个人你不要命他比你更不要命,乌鸦的车被逼停在山路拐弯处,他从车里跳出来砍倒了三个人,但山鸡的人太多了。山鸡亲手砍的,一刀从肩膀劈到胸口,深可见骨。乌鸦被人拖上车跑了,但他的右臂可能保不住。送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输了不知道多少血才救回来。”
水灵的手指没有停。
“刀疤周叔撤到元朗的时候被人伏击了。不是洪兴的人,是号码帮武兆男的人趁火打劫。周叔腿上挨了一铁棍,肿得老高,他的手下被人冲散了大半,跟他撤回元朗的不到三分之一。”
“刘叔在屯门被韩宾的人围了,他躲在货仓里不敢出来,等人撤了才被人从货仓里抬出来的,心脏病犯了,脸白得像纸,送去医院急救了。”
伤天顿了顿。
“笑面虎失踪了。他手下的人说他在油麻地撤退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自己走了,没有跟任何人交代去向。他的手下还在找他,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水灵的手指终于停了。
“笑面虎失踪?”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后背凉的冷。
“是。他手下的人说,他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慌张,没有受伤,是自己开车走的。”
水灵沉默了片刻。
笑面虎不是失踪,是跑了。
东星还没有败完,他就已经找好了退路。
水灵没有追问,不需要追问了,这个人从今以后和东星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呢?”水灵问。
伤天低下头。
“各堂口的损失还在统计。粗略估计,今晚东星折损了至少六七百人,重伤的、被擒的、失踪的,加起来过三分之一的地盘丢了。油尖旺、深水埗、屯门、葵涌,这些地方基本上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元朗和屯门的一部分还能守住,但如果洪兴明天再打过来——”
“明天不会打了。”水灵打断了他,“洪兴今晚也打累了,明天打不了。”
伤天抬起头看着她。
他不知道水灵的底气从哪里来,东星已经快被赶回新界老家了,她还能做出这种判断,也许她手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牌。
“乌鸦在哪个医院?”
“浸会医院。我们的人守着,洪兴的人没有追过去。”
水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乌鸦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各堂口的那些头目,现在都在哪里?”
“刀疤周在元朗的堂口里,刘叔在医院。”
“让他们等着。等我消息。”
伤天张了张嘴想问等什么,但看到水灵站在窗边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