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鼓点响起。
夏奇拉的肩膀轻轻一晃,腰像是水柳一样柔软地轻轻摇摆,脚下一点一点,整个人进入了某种无法模仿的节奏。
她掌控着节拍,就像一位骑士毫无困难地驾驭着烈马;她也掌控着自己的身体,让肢体跟随节拍舞出最具活力的动作。
哈罗德四周一片尖叫声。
谁能想到,四十多岁的天后,竟然还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从她脸上的笑容来看,这些对她来说依旧驾轻就熟,毫不吃力。
哈罗德一时愣在座位上,根本没听见夏奇拉唱了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里,帽檐下的双眼一眨不眨,整个人近乎彻底失语。
在“越位门”之前,哈罗德是位成名的电视主播,算是见过世面。他见过很多美人,也见过很多所谓的“性感”。
但这一次不一样。
台上的夏奇拉,根本不是在取悦观众,甚至不是在表演,她是在取悦自己,同时发号施令。她就像是一头舞动的雌狮,而那头漂亮的金发是最富有攻击力的狮鬃。
哈罗德忽然发现,自己背上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她是真的有力量的。”他喃喃地说。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原来一个女人,也可以这样强大。
既不是用刀剑,也不是用权势,而是用她的身姿、她的声音、她的怒火和才华——这些,全都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距离哈罗德的坐席几十米开外,是凤凰大球场的VIP全景包厢。
这座包厢可以容纳四十名贵宾在此欣赏球赛演唱会。在这里,球场里的一切尽可一览无余,特殊的音效系统又能让包厢里的贵宾享受到与现场完全不同的“无损”音质。此外还有不间断的香槟与小食供应——这一切,都让VIP包厢的价格相当不菲。
而今天,里奥·亨特却亲自订下了这个包厢——他从来不怕烧钱,尤其是当他需要释放某种“讯号”的时候。
刚才他已经通过球场的工作人员向安雅表达了——
他是来祝贺的。
当然也不全是。
针对港区凤凰资金来源的调查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他来此也是想借机套套安雅的口风。
而安雅在得到消息后也立即表示她会亲自到里奥的包厢来致谢,毕竟里奥是位“贵宾”。
很快,安雅就来到包厢里,今天她穿着一身银红色的及膝刺绣旗袍,凤凰胸针高高别在左肩上。这种穿着打扮的风格似乎与台上的夏奇拉遥相辉映,一个是拉丁系的不羁与狂野,另一个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婉约。
“刚才我还在与你们的工作人员交涉,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过来?让女士专门跑这一趟,显得我太失礼了。”里奥啧啧地表示不满。
“亨特先生,上次的馈赠我还没有当面致谢,这次怎么能不来?”她微笑着举杯,“上次您赠送的‘时间没有名字’,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了一个不错的价钱,可以支持英格兰整个第四级别所有球队未来一年的运动健康险支出。”
安雅不提这茬儿还好,此刻提起,饶是里奥永远保持着人前微笑假面,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当然,当然……”他喃喃地说,“杨女士想要支持女足,我这不就来了吗?”
安雅闻言微微一笑,转头打量这座空空荡荡的VIP包厢,用打趣的口吻说:“还有今晚也是,您竟然如此慷慨地为刚刚开幕的凤凰大球场贡献现金流,我又怎么能不感激呢?”
“哦,今晚啊!”里奥颇为无所谓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香槟杯,“毕竟夏奇拉女士复出了嘛!
“她刚刚结束了一段亲密关系,此刻想必需要支持与安慰——我做不了太多,只能……花钱!”
“夏奇拉需要支持与安慰?”
安雅重复了一遍里奥的原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似乎在说:哦,原来投资人先生是这么看待我们女人的。
说着,她将里奥的视线引向包厢跟前,在那里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舞台上夏奇拉的每一个舞姿。
而就在这时,音乐变了,鼓点变得异常激烈。
舞台上的夏奇拉背对观众,忽然猛地甩头回看,目光如电——
“你用一块劳力士,换了一块卡西欧。
“你用一辆法拉利,换了一辆Twingo。
“……
“我很抱歉,宝贝,祝你和我的替代品好运。”
当夏奇拉唱出这几句的时候,安雅冲里奥送去轻轻一瞥——您还觉得夏奇拉需要安慰吗?
“你以为你伤害了我,其实我变得更强。”①
夏奇拉唱到这里,台上节奏骤变,高处灯架上的灯火仿佛电闪,伴随着急促的节奏,夏奇拉的高音猛地拉开,几乎是吼出一句:
“女人不再哭泣,女人开始变现!”
全场瞬间爆发出尖叫声。掌声、喝彩声、用蹩脚的西语跟唱的歌声,像海啸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几乎要把看台震塌。
里奥眉毛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这个女人唱得还真直白啊!但偏偏又如此的独立、强大。
他不动神色,只是淡淡评价道:“听起来,有点像是宣言啊!”
安雅马上回答:“这本就不是演唱会,而是一次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