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清宁的眼睛惊得睁大了,落在宿泱的眼中,alpha现在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对她的恐慌感到很满足,就像是可以从她的恐惧里汲取情绪的养料一样。
鹤清宁的情绪正在因为自己而剧烈波动着。
——这一点让她由衷地兴奋。
自从断了腿后,她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宿泱很喜欢鹤清宁恐惧时候的眼睛,比从前低眉顺眼时要漂亮上许多,明亮而清透,比她说起那些自以为变态的话时候更加真诚,也更加接近她最真实的内心。
她的视线掠过鹤清宁的眉眼、鼻尖、脖颈,在她颈侧的一颗小痣上停留了片刻,旋即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那颗黑色的痣牵动着她的视线,半掩盖在alpha的蕾丝领口里,好想咬一口。
……好想把那颗碍眼的痣给咬下来。
另一头的鹤清宁不清楚宿泱心里千回百转的心思,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宿泱不是已经把这件事情给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吗?为什么又主动提起来了?
还说的……这么直白?
你们这种常年窝在小空间里不出门社交的人怎么一个个一开口都是恐怖分子啊!
鹤清宁觉得自己要尴尬死了,脚趾死死抓住地板。
主角的心思果然深沉猜不透,她这个小虾米还是乖巧躺平吧。
于是她当着宿泱的面,一百八十度弯腰鞠躬:“对不起,大小姐。”
宿泱:“?”
她像是没想到鹤清宁会和自己说对不起这种话,顿了顿,才轻嗤了一声:“你和我说什么抱歉?”
鹤清宁的语气十分真诚:“都是我的失职,我应该把我的內裤藏得好一点,不被大小姐给找到的。都怪我。”
千错万错都不能是老板的错,这点打工人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她也想通了,宿泱今年二十四,比她大两岁,那方面的欲望觉醒了也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对象会是自己……
宿泱一年四季都待在别墅里,估计认识的alpha也没有几个。
她理所当然地就成为了那个可怜无比的撞到枪口上的对象,也不奇怪。
宿泱总不可能是因为真的对她有好感,才会对着她的东西产生冲动吧?
“不过,”
鹤清宁身体前倾,贴近她的耳畔,宿泱柔顺的黑发顶住她的鼻尖,扫过她的脸,有点痒。
她的手指搭上了宿泱的轮椅扶手,和扶手上omega的手隔着一个暧昧的距离,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这还是她从宿泱那里学来的装酷的手法。
“姐姐,我的东西哪里会有我本人好玩呢?”
“死物有什么意思?我不是更能满足您?”
鹤清宁的手指伸直翻转,正巧擦过宿泱的掌心,轻巧一勾。
这个动作里的暗示意味很浓,宿泱不可能不明白。
面板里的数值又往上蹦了两格。
像主角这样高傲的人,果然无法忍受像她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
鹤清宁看见宿泱的睫毛颤得厉害。
“鹤清宁。”
她的声音发沉。
鹤清宁歪了歪脑袋:“姐姐不假模假样地喊我小鹤了?”
“…………”
四目相对好几秒,宿泱先移开了目光。
“你不是要把东西还给我吗?还愣着干什么?”
好吧,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大小姐。
鹤清宁把那本书还回到了她的手中。
宿泱捏着书,一言不发地推着轮椅走了。
五分钟后。
客厅里传来宿泱怒不可遏的声音:“鹤清宁!”
桌前,那本《在绝望之巅》被翻开,里面的内容却变得截然不同。
鹤清宁拿着书的这几日也没有闲着。
她对着网上的学生把教材偷换成小说的教程,认认真真地亲自动手把宿泱的书内页换成了一本百合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