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微蹙了蹙眉。
“这破庙看着如此瘆人,不会有鬼吧?”一道惴惴不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江芸将阿浮的手拿开。
阿浮垂眸看了过来,少女极为清丽的小脸上神色无比认真。肤白细腻,鼻梁高挺秀气,睫羽纤长,微微抿着唇。
“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么你白天做亏心事了?”另一个人开口嘲笑道。
“那还不是都怪你,大路不走,非要走山路,结果包裹都弄丢了。”
男人却不以为然,“还不是因为你胆小,连个包裹都看不住,一条蛇都吓得你屁滚尿流的。好了,先在这凑合一晚,明日天亮再想办法。”
男人说完开始打量起这个破庙。
“听闻最近榕城不太平,有妖作祟,专吸人精魄,万一我们。。。。。。”
“好了,你再说下去,真把那邪祟给招来,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赶紧歇脚度过今晚,明日兄弟把传家宝卖了,带你去住客栈行吧。”男人走到墙边蹲下,双手揣进袖子,席地而躺。
不一会儿,破庙又恢复了寂静。
城隍庙的后方,有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的尽头被吞没在黑暗中,雾气凝聚不散,偶有一两个醉醺醺的人影走过。
江芸重新回到了屋子里,随后捻了个隔音诀。
她看着靠墙而站的阿浮,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什么?”
“榕城的事。”
他撇了撇嘴道:“我也是刚到榕城不久。。。。。。”
“刚落脚榕城就遇见了那几个穿白衣服的御灵师,天天追着我跑,认为榕城失踪的人跟我有关,甩都甩不掉。”
“失踪?不是说都遇害了吗?”
“是生死未卜。”
“那你呢?”江芸抬眼问他,“你为何会来熔城?又为何要一直跟着我?”
她顿了下又说道:“我不喜欢人骗我。”
阿浮看她的目光闪了闪,端正了身子,认真道:“笨鸟说的没错。”
“世道艰难,人要生存,妖当然也要生存,况且我还是半妖。”
“我遇见过很多的御灵师,练就了一身逃跑的本领,也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半月前刚到榕城,那时榕城就已经有传妖兽伤人了。”
“我承认我一开始就是倚仗你御灵师的身份,因为你说御灵师不是以除妖为己任。”
他边说着,边观察对面人的神情。
如果有办法,谁也不会选择一直流浪,他没什么大的本事,只能一直逃。
可江芸的话轻轻地,就像是一片羽毛,打在身上不痛不痒,但每每回想起来,却满是酸涩。
他继续说着:“我初到榕城不明不白的被叩了这么大一顶高帽,心中实在不甘,我讨厌御灵师,讨厌被冤枉。”
“但我不讨厌你,江芸。”
“你们昙灵谷不是一直都奉行解执念吗?”
江芸没有说话,就一直看着他,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石室内陷入了安静,青亭不知何时醒了,也同江芸一样望着对面单薄的少年。
过了一会儿,旁边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青亭坐在草席上,眼泪如珠子一样的往下掉。
“太可怜了,同样是妖,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说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止住了哭泣,它才不是妖,它是神鸟后裔!
那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