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麟忙要翻身去寻玉,可周围浓雾环绕,飘忽的影子不绝。
周文衍吓得浑身发软,却抓着金玉麟就跑。
黑暗中抓不准,也不知抓了他衣裳的哪个部位,只是死死攥着不松手。
两人一路逃窜,摔了不知多少个跟头。
金玉麟一向引以为傲的千金一匹的新衣裳破了许多的洞,出了竹林时,已险些瞧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等瞧见满路烧得通红的灯笼时,两人不由抱头痛哭。
竹林深处的凉亭里,领头的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高捧着一只玉佩道:“公子,属下幸不辱命。”
沈新接下玉佩来,双手呈了上来。
玉佩下挂着的流苏小坠叮当做响。
卫凌看也未看一眼,扶在栏边看着山下灯火通明,只是道:“送去皇城司重制。至于抓到的人,送给李丹。”
“是。”
待他走后,黑衣人靠近沈新,小声地道:“公子为何绕了这么大圈子可是有何深意?前几日这贼人在甲字斋那个林姓学子斋舍欲要翻墙的时候,正是收网的好时候,可那时为何不让抓,要安排今日在这里抓?”
沈新看了看山下某处的斋舍,良久方道:“公子自是不愿扰了书院的清静。”
金玉麟和周文衍两人碰上了竹林闹鬼,被吓得不轻。
两人在陈大夫的医馆里呆了两日,方才出来。
林小鱼去瞧过两人,一向活泼的金玉麟只是坐在床边,紧张地对着墙壁连连后退:“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
而周文衍虽然一声不吭,却一个劲埋着头理着衣袖。
问他们瞧见了什么,却只是支支吾吾说不明白,一个说是鬼手,一个说是黑影,至于对方的长相,那是一眼没瞧见。
林小鱼看看陈大夫,两人一起叹息了两日。
陈大夫连道可怜,这是被吓破了胆。
唯一的喜事,就是林小鱼借着照顾同窗的机会,躲过了两日的课,更是躲过了此次的新一轮的测试。
这书院每七日考一回,真是能躲一回是一回了。
考完第二日放榜日,林小鱼又睡过了头,却从陈大夫那听到喜讯,说是两人恢复了神智,已是活蹦乱跳去了教舍。
等她去了教舍,果然两人已回来了,正坐在桌案上,被众人围着七嘴八舌,水泄不通。
林小鱼想要插进去问个详情,却根本没有地方。
只隐约瞧见金玉麟在那指手画脚,讲述那里头的鬼有多威猛吓人。
林小鱼实在钻不进去,转头却见教舍的最后,卫凌已来了,其他人都围着金周二人,只他一人坐在最后的角落里,安静地看书。
太好了!
她这回长了记性,三步并作两步一把跑过去,不给对方反应,已是一屁股坐在了他前面的座椅上。
卫凌低头看着书,手指切在愈要翻开的书页上,停了下来。
林小鱼心中道,今日我可是十足准备,别说十句,只怕你要解释上二十句才成。
她一把凑近了,难掩得意,小声道:“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闻言,他低垂的眉眼抬了起来,目光便淡淡地落在她的脸上。
阳光撒进来,竟将他的双眸呈现琥珀的透明,叫林小鱼瞧了心中莫名一慌。
他不过看了一瞬,复又低下头,将方才的书页轻轻翻开,嗓音不紧不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