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珩在文学作品方面也略有涉猎,觉得这个氛围跟他读过的某些只能在被子里悄悄看的文学作品很像。
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抱着枕头防备的挡在身前:“宋闻寂,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休想乱来!”
关上门的宋闻寂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冷眼看他:“不装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
“什么?”楚令珩愣住。
宋闻寂不是应该说那句经典台词——你叫破喉咙都没用吗?
“这两天一夜,忍得很辛苦吧。”
宋闻寂轻轻歪头,这原本是个很可爱的动作,可发生在他的身上,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像是某种野兽厮杀前的放松动作。
楚令珩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宋闻寂应该不是要对他图谋不轨,更像是对他产生了某种误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装傻。
于是他又重新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讲得清楚一点,你在生气什么,你觉得我在装什么,你又觉得我在忍什么,然后我们再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嗯?”
说最后这一声“嗯”的时候,他还朝宋闻寂抬了抬下巴。
那副好说好商量的耐心语气,仿佛宋闻寂在他眼里是个胡搅蛮缠需要被教导的孩子。
宋闻寂被气笑了:“楚令珩,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蠢……?”
迎面一个枕头砸过来,手动让宋闻寂禁了声。
他下意识闭眼,听见铁床吱呀摇晃。
睁开眼,楚令珩站了起来,就站在他眼前的床沿上,正气冲冲的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你这个混蛋才蠢呢,吵架也不会吵,事情不讲明白就开始人身攻击,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楚令珩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还长期锻炼,平时讲话就中气十足,现在生起气来骂人,嗓音大得像是要把天花板掀开。
宋闻寂下意识又想去楚令珩的眼中寻找自己最熟悉的刻薄。
没有。
眼前的人像是另一个全新的,他完全不认识的楚令珩。
他甚至隐隐觉得楚令珩这副凶巴巴的模样比讨好他时更加顺眼。
楚令珩见宋闻寂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骂服了。
“知道错了就好。”
宋闻寂回神:“我什么时候说我知道错了?”
楚令珩白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坐回床上:“我还不知道你,沉默就代表你认同我的话,认同我的话,不就是代表你知道错了?”
“……”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不过,宋闻寂确实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这两天一夜里,楚令珩无时无刻不在讨好他。
很拙劣,一副有所图谋又图不明白的样子,却又很真诚。
抛开上辈子的恩怨,这个想方设法接近他讨好他的楚令珩其实一点都不令人讨厌。
可偏偏,不令人讨厌,就是宋闻寂最讨厌的。
这会让他对楚令珩下手时心软。
他讨厌心软,所以他讨厌楚令珩。
而现在,楚令珩终于发脾气了。
看吧,小少爷总归是有少爷脾气的,并不是除了脑子笨就完全没有缺点。
宋闻寂感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