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开,看着殷珏。
“阮流筝。”殷珏叫他的名字,不是“师兄”,是“阮流筝”。他说的很认真。
“我爱你。不是从这一世才开始的。”
阮流筝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上一世的封印,他亲手剜出了他的心脏,殷珏死前的笑。
他以为那是恨。他以为殷珏恨他,他也以为自己即使轮回数世也会憎恶殷珏。
但现在殷珏告诉他,不是的。他从来没有恨过他。
“我是你的。”殷珏的声音很轻。“因你而生。所以我的诞生——注定了会爱你。”
风从云海下方涌上来,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地响。
阮流筝看着殷珏,殷珏也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像要把人吸进去。
阮流筝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凉的。
魔物没有体温。
殷珏低下头,额头抵着阮流筝的额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妖域
正对视着的时候,阮流筝腰间的传讯玉佩忽然亮了。
殷珏的眼眸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阮流筝明显能感觉到,他很不爽。
阮流筝没管他,输入灵力。
李书遥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来,带着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的腔调。“阮兄,你们大陆最近可真是热闹啊。”
阮流筝垂下眼。“怎么,妖域也要插一脚?”
“这不全听你一声令下吗。”李书遥的笑声从识海里传过来,然后他的声音正经了些。
“殷珏到底是你什么人?你之前骗我,报的都是他的名字。”
阮流筝偏过头,看了殷珏一眼。
殷珏正靠在他肩上,睫毛垂着,手指还在他发间慢慢穿行,像什么都没听见。
阮流筝收回目光。
“既然调查到了,就不要和我演了。”
李书遥沉默了一瞬。
“现在仙魔势力关系越来越复杂,我看是快要打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你早已选择和他撇开关系。”阮流筝又看了殷珏一眼。
殷珏还是没有看他,但那根编着他头发的手指停了一下。
玉佩传讯声音是直接进入识海的,旁人是无法听见的。
阮流筝没有回答。
李书遥也不追问,语气一转。
“但这次我来找你,是另有原因。我不卖关子了——仙魔战争一旦爆发,妖域必会插一脚分一杯羹,这不是我能干涉的。”他顿了顿,“过段时间,我来找你细谈。”
阮流筝应了一声。“行,到时候通知我。”
传讯断了。
玉佩暗下去,恢复了那层冷白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