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暗器在距离他三尺处,忽然停住了。
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
然后,那枚精铁打造的暗器无声无息地碎裂了,化为一团细沙,被风吹散。
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像整个天地都在收缩,将谷地里所有的空气都挤了出去。
所有人都为之一顿。
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灵力运转迟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阮流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米。
殷珏也借机与严长老拉开了距离,落在阮流筝身旁。他的右肩还在流血,但他的站姿依旧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段扶因的身形从战圈中退出,折扇在手中缓缓展开,扇了扇。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
严长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连他这个大能修士都感到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敢问是哪位大能出手?”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虚影悬浮在半空中,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慢慢凝实,显露出人形。
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由虚转实,像一幅水墨画被一点一点地填上了颜色。
阮流筝还没来得及开口,段扶因已经先他一步说出了那个名字。
“黎玄。”
他的声音不大,但谷地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折扇不扇了,收拢,在手心轻轻敲了敲,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真是好久未见。”
严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瞳孔骤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黎剑尊!”
那虚影终于凝实。
一个男人悬浮在半空中,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洁白长袍,没有任何装饰。
他的面容冷峻而精致,眉如远山,目若寒星,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像一尊被人放在云端的玉像。
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垂眸看着下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黎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九天之上落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道宗。”
严长老的脸色一白。
“黎剑尊,我等奉掌门之命——”
“本尊不问你们奉谁之命。”黎玄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压迫感却陡然增强了数倍,“本尊只说一件事。”
他的目光从严长老脸上扫过,落在谷地四周那五人身上。
“三息之内,离开此处。”
严长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的目光在黎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殷珏——那个身上染血、右肩被贯穿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