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宗老祖须发皆张,周身金光如烈日当空,一掌拍出,天地变色。万象宗宗主拂尘横扫,万千金色丝线如暴雨般倾泻,将三名魔域大能同时逼退。
问剑宗掌门剑出如龙,剑气纵横百丈,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开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但魔域大能太多了。
他们像是早有准备,每一个修真界的强者面前,都至少有两到三个同级别的对手。
车轮战,消耗战,以多打少——不计代价,不讲规矩,只求胜利。
修真界的老祖们渐渐力不从心了。
但身后是天罗城,是整个修真界的千万生灵。
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
修真大陆,已是疮痍满目。
殷珏瞥了眼身后的阮流筝。
天道的限制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在他神魂的最深处。
他恢复了上界时期的全部力量,但那力量被天道压制着,最多只能发挥出大乘境的水平——不是不能更强,而是这方天地承受不住。
世界需要平衡。
不会允许他展现出超越这方世界规则的力量。
但他的对手,不止一个。
魔域大能境的老祖们,全体出马了。
那些闭关了数千年的老怪物,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老古董,全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到了战场上。
一个对十几个。
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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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蓝色的衣袍被血浸透了。
修真界的老祖们已经管不了他是何身份了。
他们只需要知道,此时此刻殷珏的立场是在修真大陆这边,这就够了。
他们在他身侧,帮他分担压力。
天道宗老祖的左臂垂在身侧,已经抬不起来了。
段扶因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他的气息已经紊乱了。他看着殷珏,像是在看一件等待了千年的珍宝。
“你当真要当叛徒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流着和我一样的血,你骨子里的东西和那些低贱的灵修从来都不一样——你在为他们拼命,他们会感激你吗?他们会——”
他没有说完。
殷珏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胛。
他却自己嘶吼着。
“你知道我为了等你这样的人,在这下界苟活了多少岁月吗!”
段扶因退后了数十丈,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地上。他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那些魔域大能们围了上来。
数十道大乘境的气息同时锁定殷珏,压得他周身的混沌气息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