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和今天,这颗蛋自己在院子的泥地里滚了好几个来回,蛋壳上都片尘不染,干净得能发光。
怎么一到秋泽面前,就整了这么一出?
好家伙。
看来这蛋还是颗心机蛋!
坏事儿了
面对秋泽的怒火,九方冶罕见地语塞了。
九方冶不说话,秋泽便也不再理他,弯下腰,动作轻柔而缓慢,小心翼翼地将灰头土脸的蛋崽崽抱进了怀里。
秋泽找来一方兽皮,一点点抹去上面沾染的蛛网与尘埃。
可越擦,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他抬起眼,用控诉的小眼神瞪了九方冶一眼。
他想马上将蛋崽崽收进空间,蛋崽崽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不知道有没有事儿。
可九方冶就像一尊门神,堵在那里,锐利的眼睛随便一扫,就仿佛能洞穿一切秘密。
九方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烦躁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像是懊恼,又掺杂着一丝无措。
他往前踏了一步,放低了声音,几乎是哄着开口。
“阿泽你饿了一天了,先去把饭吃了。”
他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菌菇汤,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秋泽听到这话,声音陡然委屈,“哼,我饿了一天是拜谁所赐?!”
“你把我折腾得快散架了,还弄丢我的蛋崽崽,现在倒有脸让我吃饭?”
“我看见你就没有胃口!”
他抱着蛋,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你出去!”
九方冶高大的身影在原地僵了片刻。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沉默地看了秋泽半晌,最终,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好。”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记得乖乖吃饭。”
男人将手里的汤碗放在床边儿的小木墩子上,深深地望了秋泽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还不忘体贴地为他带上粗糙的石门。
石门合上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屋里顿时只剩下秋泽一个人。
他紧绷的肩膀一松,确认九方冶真的走了,秋泽立刻心念一动,怀里的蛋崽崽瞬间消失,被安安稳稳地放回了空间里的灵泉旁边。
几乎是在蛋崽崽进入空间的一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秋泽的肚子“咕噜”一声叫得震天响。
他目光直直地盯在了石桌上香喷喷的烤肉和雪白米饭上。
也顾不上什么置气,他扑到桌边,抓起烤肉就往嘴里塞,但吃相还保有着平日里的斯文秀气。
风卷残云般吃完了所有的食物,连菌菇汤都没放过,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在心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