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自然是九方冶那个腹黑的坏鸟,居然还懂得迂回战术,利用他单纯的妹妹来刺探军情!
羞的则是……自己和九方冶的私事,竟然被阿爹和徒弟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偷偷掀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见秋田正低着头,无比专注地给一排肉条翻面,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而大灰则手忙脚乱地往火坑里添着果木,背对着他。
装!
都在装!
秋泽在心里磨了磨后槽牙,脸上挂不住了。
“阿爹,我来帮你吧,这个怎么弄?”
他几步走过去,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秋田“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一堆处理好的肉条,“把香料抹匀了,挂上去就行。”
“哦。”
秋泽应了一声,便真的沉下心来,学着大灰的样子,将研磨成粉的香料细细地、均匀地涂抹在肉中。
烟火气混杂着香料的辛香,熏得他眼睛有些发涩,可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
时间在噼啪作响的火光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串肉干被挂上木架,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秋泽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汗,却蹭了自己一脸的黑灰。
白皙的脸蛋变成了花猫脸,配上他那双水润清澈的眼睛,透着一股懵懂又可怜的劲儿。
秋花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好像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小兔子哦。”
秋泽一愣,还没来得及反驳,一道高大的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九方冶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
男人什么也没说,将水盆放在一旁的石凳上,然后拧干了一方柔软的兽皮,径直走向秋泽。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托住了秋澤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拿着温热的兽皮,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
深邃的金眸在跳动的火光下像两簇燃烧的火焰,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张小脸。
秋泽想躲,可那只箍着他下颌的手,就像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身上的气息混杂着清冽的草木香钻入他的鼻腔,搅得他心神大乱。
“九哥,我也脏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暧昧的僵持。
秋花花举着一双黑不溜秋的爪子,笑嘻嘻地凑了过来,“你怎么不帮我也擦擦呀?偏心哦!”
九方冶擦拭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秋泽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偏过头,挣脱了他的桎梏。
“就是,你先给花花擦!”
他嘴上说着,脚步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九方冶的脸色沉了下去。
眼看气氛僵住,一个憨厚的身影及时地挡在了秋花花面前。
“花花,我来帮你。”
大灰不知从哪儿也找来一块干净的兽皮,在水盆里浸湿了,有样学样地拧干,然后不由分说地抓起了秋花花的手。
“师……额九哥在照顾师父,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了。”
他的声音不大,差点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