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强悍的灵力,探入淤堵的骨缝之中,将其中的滞涩污血一点点剥离。
“唔……”
怀风闷哼一声,常年病态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惨无人色,宛如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宣纸。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前滚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水渍。
“你双腿的细小分支经脉已经萎缩。”
秋泽一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灵力丝线进行缝合,一边用平稳的声音安抚着怀风。
“我现在必须先将它们一根根挑断,然后用灵力作为桥梁,引渡到我为你新塑的主脉上。”
“只有将这淤堵了十多年的死胡同打通,你的腿才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一旁的阿平听得冷汗直流,心脏在嗓子眼里狂跳。
剥骨抽筋,挑断经脉再重接。
光是听着这些骇人的字眼,阿平便觉得头皮发麻。
怀风涣散的瞳孔稍微聚焦了一些,他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明白。
可彻骨的剧痛却抽干了他浑身最后一点力气,他甚至连脖颈都无法弯曲分毫。
随着时间的推移,秋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衣襟。
而床上的怀风,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那双透着坚忍的丹凤眼,终究是扛不住凌迟般的剧痛,眼皮一点点沉重地阖上了。
不好!
秋泽心脏一震,这种时候若是痛晕过去,意识一旦涣散,重塑的经脉极有可能会因为主人生机流失而陷入崩溃。
秋泽不敢有丝毫停顿,他左手依旧维持着灵力丝线的精细操作,右手则快如闪电般在自己的乾坤袖里一掏。
一颗散发着浓郁辛辣药香的醒神丹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秋泽以雷霆之势捏开怀风紧闭的下巴,将那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了他的口中。
“你给我家少爷吃了什么?”
随着一声低吼而来的,是一抹森冷的剑光。
阿平将锋利的剑刃横陈在了秋泽细白的脖颈上。
冰冷的杀意刺激得秋泽脖子上的寒毛根根竖起,剑锋距离他脆弱的动脉只有不到半指的距离。
哪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跳漏了一拍,秋泽手上的动作却如磐石般稳固,连一丝微颤都不曾有。
“不想他死,就把你的剑给我拿开。”
秋泽微微偏过头,眼睛里燃烧着毫不退让的怒火。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冷厉,“那是保命的醒神丹,若我不吊着他的意识,他过不了一会儿就是个死人了。”
阿平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突,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若是少爷今日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秋泽冷笑一声,语气里是信誓旦旦。
“你大可放心,若他今日真出了半点岔子,不用你动手,我这条命你随时拿去。”
“现在,别碍事。”
阿平看着床上因为吞下丹药而重新发出痛苦喘息的怀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屈服于秋泽不容置疑的气场,利落地收回了长剑。
但他像一尊凶神恶煞的门神,盯着秋泽双手的一举一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