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冶吓了一跳,求生欲极强地赶紧收回了视线,连连告饶。
“好好好,不看了,你快吃。”
话虽如此,但他存在感十足的目光,却换成了一种更为隐秘的方式。
他不再明目张胆地直视,便用余光悄悄地、一点点地打量着秋泽鼓动的腮帮子。
在趁着给秋泽夹菜递汤的短暂间隙,他才敢借着动作的掩护,放肆贪婪地看上两眼。
等秋泽慢吞吞地填饱了肚子,两人这才重新整理仪容,并肩走出了客房。
秋泽用膳费了不少时间,等他们重新回到大殿时,宴席已进入了尾声。
几位坐在高位上的城主喝得东倒西歪,有的已经开始扯着嗓子猜拳比划,完全没了平日里威严庄重的形象。
在没有外人的大殿里,老朋友们卸下了伪装,气氛随意散漫。
唯独九方彻还很是清明,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满脑子惦记着要好好看几眼未来的儿媳妇,哪里敢真的喝醉。
尽管面前堆满了空酒坛,他却悄悄在体内运转灵力,将醉人的酒气逼出了体外。
他看着周围那群喝得烂醉如泥、连舌头都捋不直的老家伙,心底暗暗嗤笑他们不争气。
在秋泽和九方冶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醉眼朦胧的城主们连头都没抬一下。
但一直滴酒未沾、因为腿伤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怀风,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
怀风的眼眸在秋泽的脸上停留,随后又不受控制地移向了与他并肩而立、气场强大的九方冶。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将所有的千言万语咽了回去,沉默地多看了几眼。
而一直翘首以盼的九方彻,则如同一阵无声的旋风,从高位上掠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九方冶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往前迈出半步,用身躯挡去了大半可能投向秋泽的打趣目光。
九方彻搓着手,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咳咳,那个……”
九方彻压低了嗓音,疯狂给儿子使眼色,“臭小子还不赶紧给我好好介绍介绍?”
九方冶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断了老父亲的热情。
“介绍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九方冶催促道,“您现在最该做的,是抓紧时间回北境去准备聘礼。”
“嗯??”九方彻一愣,很快又一喜。
可以啊这臭小子,进度还挺快。
看来是不需要他操心了。
不多时,又听到九方冶说道:“爹,我们是来辞行的,我和阿泽打算一路游玩着去北境。”
听到这话,九方彻立马领悟了其中的深意。
这哪里是去北境看看,这分明是带着媳妇回自家认门去了啊!
“没问题,这算什么事。”
九方彻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摆手。
“这就算是辞过别了,你们小年轻自己慢慢逛,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