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玉娘后脑髻堆叠如云,层层盘绕往上,露出玉白的脖颈。
雪白的额前,两缕细卷鬓自然垂下。
一支赤金花树步摇,在额前正中晃晃悠悠。
点翠凤钗斜插在如云的髻上。
额间贴着金箔花黄,富贵逼人,和髻正中插着的赤金珍珠梳篦,相得益彰。
姜羡宝还拿出了在现世学的那些美美妆手艺,给米玉娘化了一个略微前的新娘妆。
用螺子黛描画的远山眉,翠而长,眼尾晕染着几缕朱砂红。
再擦去她满脸铅粉,露出米玉娘的雪白面庞,毫无瑕疵,不用遮瑕这些水磨功夫。
但姜羡宝还是在她面颊上,薄薄扫了一层淡霞色胭脂,让她的肌肤,流露出从内向外的元气感。
唇妆用了珊瑚色的口脂,衬得她羊脂玉般的肌肤更加白得亮。
腮红也用了珊瑚色口脂轻轻点缀,再摁压揉散,让那红气,渗入肌理,也是营造一种天生好气色的氛围。
米玉娘照了照镜子,本来有着六分样貌的她,现在直接到了九分顶级美人的层次。
她微张着小嘴,看着菱花镜里的美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对自己的样貌,本来是极为满意的。
可是现在照了镜子,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美!
梳头娘子这时拎着一个保温食盒进来,刚给阿猫阿狗摆上吃食,抬头看见米玉娘的装扮,根本不是自己刚才的手笔。
可是却比自己刚才梳的头,化的妆,要好看万倍!
她瞪大眼睛,看了看米玉娘,又看了看旁边正放下口脂的姜羡宝,喃喃地说:“……这位小娘子如果来做梳头娘子,我们连烤馍都没得吃了。”
米玉娘笑着说:“王娘子说笑了。我这位好友,是一位卦师。”
“刚才也只是出于好友的关心,帮我改了一下妆容。”
“王娘子放心,您依然是我的梳头娘子。”
“不过今天的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
姜羡宝:“……”
她其实是不介意别人说出去的。
毕竟是手艺人,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吃饭的路。
但是米玉娘这么交代,她也没有塌米玉娘的台,坐在旁边笑而不语。
梳头娘子忙说:“米小娘子是给我留体面了,我定是不会跟人说的。”
米玉娘抬手给了她五钱银子,说:“本来说好是二钱银子,这多出来的三钱,当是跟王娘子接个善缘。”
那梳头娘子知道姜羡宝是卦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跟人嚼舌根的意愿。
毕竟卦师有多厉害,他们大景朝的人,都是知晓的。
他们是宁愿得罪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恶徒,也不愿得罪一位卦师。
姜羡宝见米玉娘挥手之间,从容淡定。
而这位梳头娘子也心甘情愿听从米玉娘的吩咐,很是欣慰。
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米玉娘跟她第一次见她时候相比,确实像是脱胎换骨了。
米玉娘此时却是捏着一把汗,生怕姜羡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