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剩下六个活口,都捆在外面了。”
&esp;&esp;厉辞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目光淡淡扫过外面蹲成一排的人,神色平静,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没有半分波澜。
&esp;&esp;“知道了。”
&esp;&esp;蹲在最外面的那人,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
&esp;&esp;他死死盯着厉辞,又看向沈桉,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是故意的……”
&esp;&esp;“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故意装作毫无防备,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esp;&esp;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esp;&esp;什么守卫被引开,什么小楼只有两个人,全都是假的。
&esp;&esp;他们从白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带着诺克斯的人往里面钻。
&esp;&esp;沈桉走到他面前,脸色难看,眼底满是失望,“许珂,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esp;&esp;许珂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头垂得更低。
&esp;&esp;在白天的时候,原本出去封锁消息的西尔文,过了一会儿又匆匆跑了回来。
&esp;&esp;“桉哥,除了我们四个,还有许助理知道这件事情。”
&esp;&esp;在他着急上来汇报的时候,在楼梯口跟许助理许珂撞在了一起,文件散在地上,许助理可能看到了内容。
&esp;&esp;原本沈桉还觉得不会有事,因为许珂是他的人,只是事关老大,他不敢轻敌,让人去查了监控。
&esp;&esp;监控上许珂的嘴脸显示了出来,并且看到了他暗中离开。
&esp;&esp;他当时不相信,不相信在z国就跟着他的人会背叛他,只是人心不就是这样嘛。
&esp;&esp;他知道后急忙去小楼跟厉辞汇报。
&esp;&esp;厉辞听着他的汇报以及他的自省,没有发表什么。
&esp;&esp;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安排,“既然要来,那我们就等着。”
&esp;&esp;想着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沈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苦涩。
&esp;&esp;他看着许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许珂,你跟着我七年。”
&esp;&esp;“从z国到y国,我把你当成最信任的副手,大小事都交给你办,分部的核心权限也给了你,我竟从来没发现,你有这样的想法。”
&esp;&esp;七年相处,他自认待许珂不薄,有好处从不忘他,有危险也会护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背叛组织,甚至要把老大和云初置于死地。
&esp;&esp;许珂猛地抬起头,眼底通红,情绪一下子崩溃,嘶吼出声:“我有什么办法?!”
&esp;&esp;“跟着你,跟着暗夜,我拼死拼活,到头来还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esp;&esp;“诺克斯陛下答应我,只要抓到云初,就给我爵位、财富、权力!”
&esp;&esp;“我只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esp;&esp;他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被旁边的成员一把按回去,死死按住肩膀。
&esp;&esp;“错?”沈桉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刺骨,“你错在背叛信任,错在拿组织的命换你的前途,错在把主意打到老大和云初少爷身上。”
&esp;&esp;“你以为诺克斯是真的看重你?他只是利用你,等你没用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esp;&esp;许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esp;&esp;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被权力和财富冲昏了头,宁愿自欺欺人。
&esp;&esp;厉辞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背叛暗夜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esp;&esp;许珂浑身一僵,恐惧瞬间爬满全身,拼命摇头:“老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esp;&esp;“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诺克斯·索恩的计划、王宫的布防,我全都讲,求你们别杀我!”
&esp;&esp;厉辞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淡淡看向沈桉:“按规矩处理。”
&esp;&esp;“是,老大。”沈桉立刻应声。
&esp;&esp;他对着旁边的成员挥手:“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后续该怎么处置,听候吩咐。”
&esp;&esp;两名成员上前,架起瘫软的许珂,和其他几人一起,押着往外面走。
&esp;&esp;许珂的哭喊声、求饶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院子里清理干净,血迹和尸体都被妥善处理,仿佛刚才那场围杀从未发生过。
&esp;&esp;结束吧!
&esp;&esp;院子里的血腥味被夜风散得差不多了,沈桉看了眼客厅里的厉辞和云初,悄悄给西尔文、寒影使了个眼色,打算带着人先退出去,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esp;&esp;脚刚迈出去两步,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出来,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