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曾说:生活必须要时不时吃点苦,才能尝出甜。
&esp;&esp;但也不能一直吃苦,这样活着就没意思了,所以一口苦一口甜——最好。
&esp;&esp;真是无聊幼稚!
&esp;&esp;陆景深这样想,然后一口咖啡、一口菠萝包吃完了。
&esp;&esp;“老板,再来一杯冰美式。”
&esp;&esp;这次咖啡上来后,陆景深没有喝,而是一直握在手里。
&esp;&esp;他静静地坐在老旧沙发上,眉眼落寞。
&esp;&esp;一下午,除了零星几个来买咖啡的青春少男少女,无人打扰这小小咖啡屋的宁静。
&esp;&esp;老板坐在吧台后,时不时地看看角落里发呆的男人,看着时钟一点点从一指到五。
&esp;&esp;这是失恋了?
&esp;&esp;老板记得陆景深这个人,四年前,他和另一位漂亮的不像话的青春男大,经常来这里买咖啡和菠萝包,那男大喜欢喝冰美式。
&esp;&esp;虽然他们一直否认是情侣关系,但有一次,老板无意中看到坐在角落的这个男人给那个青春男大擦唇角的咖啡渍。
&esp;&esp;这举动过于暧昧,绝不是普通直男朋友会做的事。
&esp;&esp;直男们只会将纸巾甩在朋友脸上。
&esp;&esp;陆景深掏出手机,思量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esp;&esp;嘟嘟嘟……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落日余晖,照在许宴清身上,他像只游魂一样在中环游荡。
&esp;&esp;昨日和温叙白的谈话再一次勾起了他的心酸往事,这次在大家走后,他破天荒地没有在公司当牛马,而是坐上大巴,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游荡。
&esp;&esp;走着走着,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esp;&esp;那张写着“隅角·时光”的古旧招牌吸引了许宴清的目光,他仰着头,神色黯然。
&esp;&esp;这家店就是前些日子,他订外卖的那家。
&esp;&esp;小小她们吃的赞不绝口。
&esp;&esp;是他和陆景深大学时一起发现的。
&esp;&esp;他们每个周末都会来,临走时还不忘带一杯冰美式回宿舍喝。
&esp;&esp;回忆绵密如细针,扎在心上,很痛。
&esp;&esp;许宴清覆盖在褐色木门上的手,停顿。
&esp;&esp;进去干什么呢?
&esp;&esp;去回忆?
&esp;&esp;回忆他们有美好的过往,可他却在最后买凶折磨自己?
&esp;&esp;五年的付出,自己甘愿当狗,是因为爱他,不是因为贱。
&esp;&esp;许宴清收回白皙手腕,走下台阶,路过咖啡屋那扇古旧玻璃窗时,向内望了一眼。
&esp;&esp;恰巧此时陆景深正迈着大步走向吧台,只留下模糊背影。
&esp;&esp;“付账,冰美式打包一下。”
&esp;&esp;视线没有交汇,许宴清没看到陆景深,陆景深也没看见许宴清。
&esp;&esp;完美的擦肩而过。
&esp;&esp;陆景深付完账走出咖啡店,怅然地看着身边攒动的人流,却再没有故人踪迹。
&esp;&esp;握着咖啡的手紧了紧。
&esp;&esp;心里憋了几个月的怒火,在此刻被落日余晖点燃。
&esp;&esp;两个月了,自己没有接到任何一通电话,那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似乎在一瞬间,彻底脱离了自己的世界。
&esp;&esp;许宴清,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