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不是被死对头当成小丑。
&esp;&esp;“沈屿,你就这样不尊重对手?”陆景深恼怒。
&esp;&esp;沈屿轻握钢笔的手微微一抬,会议室里刚刚还肆无忌惮的笑声,戛然而止。
&esp;&esp;空气里安静无比。
&esp;&esp;沈屿起身,迈着大长腿,霸气张扬地走到陆景深对面。
&esp;&esp;两个人只隔一尺。
&esp;&esp;沈屿一米九的个头,在身高上将陆景深压制得死死的,更不要说他孤冷、沉稳的气质。
&esp;&esp;陆景深独自拎出来看也不错,起码是个漂亮张扬的纨绔子弟,但和沈屿一对上,立刻变幼稚小学生。
&esp;&esp;沈屿为了迁就陆景深,微微低头,声线冷冽:“我很尊重我的对手,而你——不是。”
&esp;&esp;陆景深再次破防。
&esp;&esp;人生最令人崩溃的不是被死对头打败,而是过往二十年里,你心心念念要打败的人,压根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esp;&esp;沈屿没有故意羞辱陆景深,他真的不认识这个所谓的金融新贵,就算听过名字,也很快抛诸脑后。
&esp;&esp;毕竟,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妈友儿,被无数人当过标杆、目标来追赶,他不可能认识所有人。
&esp;&esp;陆景深气得直哆嗦,从西装兜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景宴集团,我新成立的公司,未来两年,它会成为aethel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esp;&esp;他仰头,目光直视沈屿。
&esp;&esp;“而你,两年之内,我会让你滚出港城!”
&esp;&esp;空气死一般沉寂。
&esp;&esp;陆景深自觉最后放的狠话挽回了一些颜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厅。
&esp;&esp;路过设计部办公室时,他的目光在一处工位摆放的小熊布偶上停留了长达十几秒,在确认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只,才按亮电梯,离开大厦。
&esp;&esp;会议室的人对这场忽然起来的对峙感到很惊奇,可沈屿却不以为然,他早就料到,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叔叔,不会让自己活的那么容易,陆家这个炸了毛的孔雀,应该就是他派来的。
&esp;&esp;炸了毛的孔雀。
&esp;&esp;这是沈屿对陆景深的第一印象。
&esp;&esp;很形象。
&esp;&esp;陆景深就是那种喜欢炫耀,喜欢把自己一切优秀过往嚷嚷到人尽皆知的人。
&esp;&esp;与沈屿的低调内敛,完全相反。
&esp;&esp;人陆陆续续散了,没被发现的许宴清吐了口气,手脚也逐渐恢复力气。
&esp;&esp;刚要离开,胳膊被人扯住。
&esp;&esp;是沈屿。
&esp;&esp;他将一张请柬放在许宴清手中。
&esp;&esp;“九漏鱼这个星期天过生日。”
&esp;&esp;许宴清看着烫金请柬,顾先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自己都该买礼物去祝贺。
&esp;&esp;“九漏鱼邀请了不少港城大老板,你知道港城虽然繁华,可很多大厦都是九几年建的,也该翻新了。”
&esp;&esp;“沈先生是想我去帮公司拉一些订单?”
&esp;&esp;“不需要,公司有我,我是希望你的才华能被更多人看见。”
&esp;&esp;……
&esp;&esp;许宴清感激地抬头。
&esp;&esp;四目相对,沈屿看见有星星落在许宴清琥珀色的眼眸里,漾开绚丽的光晕。
&esp;&esp;自己穿过的白衬衫,还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白净的肤色上有淡粉漫开,说不出的好看。
&esp;&esp;好想他一直穿着只给自己看。
&esp;&esp;沈屿喉结动了动,想起心理医生的话,稍显狼狈地松开许宴清的胳膊。
&esp;&esp;“回去好好休息。”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