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esp;&esp;“为了给你一个大大的surprise啊!”
&esp;&esp;“亲爱的,在家洗干净等我哦,么么。”电话那头的林夏飞吻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尤为响亮。
&esp;&esp;陆景深尴尬地回了个,“嗯。”
&esp;&esp;马上挂断电话。
&esp;&esp;许宴清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他胸口,陆景深没有防备,整个头撞在车窗上,砰的一声,疼得他眼冒金星。
&esp;&esp;“你!!”
&esp;&esp;“放开!”
&esp;&esp;许宴清厉喝,瞳孔里染着血色。
&esp;&esp;陆景深被震慑了几秒钟,不情愿地解开许宴清手腕上的领带。
&esp;&esp;“啪!”
&esp;&esp;许宴清刚刚脱离束缚,就狠狠给了陆景深一巴掌,把他打的脸偏向一边,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白净的脸颊在迅速变红、肿起。
&esp;&esp;“对不起。”陆景深没反抗,他还有那么一点脸。
&esp;&esp;许宴清吐掉口里的衬衫,“开门!”
&esp;&esp;陆景深望着怒气冲天的男人,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道个歉,可林夏那边
&esp;&esp;他只好打开门锁。
&esp;&esp;车门打开的一瞬,新鲜空气迅速涌入,许宴清吐掉胸中浊气,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下车。
&esp;&esp;“陆景深,别再让我看见你!”
&esp;&esp;扔下这句话,许宴清瘦削羸弱的身影,毫不回头地没入夜色。
&esp;&esp;陆景深垂首,半晌,笑了笑。
&esp;&esp;彻底完了?
&esp;&esp;哪有那么简单。
&esp;&esp;他自诩了解许宴清,一个极端缺爱的人,想要活在这个世上,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支点。
&esp;&esp;而自己恰好是这个支点。
&esp;&esp;等过段时间许宴清气消了,自己再去说几句好话,表几句心意,他自然舍不得离开。
&esp;&esp;这些年,自己靠着这种方法,无数次挽留了他。
&esp;&esp;这么欺负一个心里有创伤的人,确实很卑鄙,但——管用。
&esp;&esp;陆景深走到驾驶位,借着车内镜将自己着意打理了一番,头发抹了小半瓶发胶,还喷了香水。
&esp;&esp;然后潇洒地开车离去。
&esp;&esp;留下一身伤痛的许宴清在黑夜里踽踽独行。
&esp;&esp;他踉跄着走进小区的公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冰凉的水,不断泼在自己脸上。
&esp;&esp;一下、又一下直到衬衫完全湿透。
&esp;&esp;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实在漂亮的不像话。
&esp;&esp;鼻梁坚挺,下颌线干净利落,骨相皮相都是顶尖的,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吸引人回头的长相。
&esp;&esp;此刻,这种美里夹杂了破碎感。
&esp;&esp;你很累,需要休息
&esp;&esp;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漫着猩红。
&esp;&esp;西服外套早已不知去向,衬衫领口被扯歪,纽扣也丢了几颗,露出一小片白皙锁骨。
&esp;&esp;衣摆一半塞在西裤里,一半耷拉着。
&esp;&esp;狼狈极了。
&esp;&esp;此时此刻,许宴清对镜中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