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是三月,f国很冷,当天下着小雨,时晏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只留下内衣——因为顾家的人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顾家赐予的,如果他要脸就不该带走。”
&esp;&esp;“就这样,他因为我,几乎赤身裸体地被赶了出来,从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变得一无所有!”
&esp;&esp;说到这,裴宁终于按捺不住,哭出了声。
&esp;&esp;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也蒙上水雾。
&esp;&esp;他没想到,当初的顾时晏,竟是这样的真诚,那究竟是什么让如此相爱的情侣,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esp;&esp;爱真能抵得过钱吗?
&esp;&esp;“我把遍体鳞伤的他搀扶回自己的小公寓,哭着说他不该这么做,为了我,不值。”
&esp;&esp;“可他却笃定的说,对顾时晏而言,裴宁是这世间最重要的人,值得一切。”
&esp;&esp;“之后的半个月,我每天给他的伤口涂药,给他做各种好吃的,除了被打断的腿,其他地方恢复的很快。”
&esp;&esp;“他的伤情稳定后,我去了趟公司,毫无疑问,我被开除了,财务被警告后,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也没发给我,而时晏的卡早就被停了。”
&esp;&esp;“好在这些年,我作为公司助理,也挣了一百多万,虽然不多,但能生活。”
&esp;&esp;“三个月后,时晏的腿伤痊愈,我们回了港城。那时候,我们对生活充满希望,想着我们都是高材生,也许无法大富大贵,但养活自己还是很轻松的。”
&esp;&esp;“可惜,我们低估了现实的残忍”
&esp;&esp;裴宁声音哽咽:
&esp;&esp;“时晏创业失败,赔光了我们的积蓄,之后出去应聘,每次面试都会被pass。”
&esp;&esp;“而我,本来有相对体面的工作,却被同事诬陷泄露商业机密,最后被整个行业拉黑,只能去茶餐厅当服务生。”
&esp;&esp;许宴清:
&esp;&esp;“我们买不起房子,只能租公寓,从一百多平的豪宅到最后只有二十多平的小屋,他那么高的个子,连腰都直不起来。”
&esp;&esp;“我们做爱也只能用一个姿势,因为别的姿势,他的头会撞天花板。”
&esp;&esp;“在一起五年,他再也没吃过一次爱吃的龙虾,没泡过一次澡,因为我们要攒钱买房子。”
&esp;&esp;“就这样,我们被柴米油盐的生活剥夺了一切热情,仿佛当初的海枯石烂是别人的。”
&esp;&esp;“时晏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些曾经远不如他的人,都做出一番事业,频频出现在电视上,而他只能穿着廉价的白衬衫,到处给别人赔笑脸,希望他们买他的保险”
&esp;&esp;“曾经他是多么高傲的人啊,现在却要低三下四地求别人买一份保险,只为了挣几百块的抽成。”
&esp;&esp;“都不如他当初打赏给车童的小费多。”
&esp;&esp;
&esp;&esp;“是我、是我害得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esp;&esp;“都是我的错,我有罪!”
&esp;&esp;裴宁泣不成声。
&esp;&esp;许宴清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冰窖里,怎么暖也没有热气。
&esp;&esp;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esp;&esp;“这不是你的错。”
&esp;&esp;“不是吗?”
&esp;&esp;“如果时晏没有遇见我,他现在会非常幸福,他会有爱他的妻子,漂亮的孩子。”
&esp;&esp;“他可以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悠闲地品尝美食,可以在大别墅里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esp;&esp;“他那么有能力,一定能叱咤商场,成为顾家最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