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焚天的告密
&esp;&esp;立刻有一位身着旗袍、身姿妖娆、面容姣好的女侍者无声无息地走上前,为慕焚天引座,并奉上一盏香气袅袅的灵茶。
&esp;&esp;女子行走间腰肢轻摆,带着一股勾人的风情,慕焚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神微微一荡。
&esp;&esp;“慕先生,”艾丽莎·摩根端起自己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们接到你的紧急联络,就立刻安排了这次会面。不过,我似乎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关于你和龙渊?”
&esp;&esp;她说的委婉,但被龙渊赶出来这个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esp;&esp;慕焚天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被戳中痛处的愤怒与难堪。
&esp;&esp;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怒气。
&esp;&esp;“艾丽莎代表!陆会长!诸位!”慕焚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诉说起来,“不是我慕焚天对不起龙渊,是龙渊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我为龙渊炼丹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们呢?为了两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如此折辱于我!”
&esp;&esp;他添油加醋地将今日广场比试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esp;&esp;在他的描述里,洛明煦成了一个狂妄无知、目无尊长、靠着不知名手段侥幸取胜的投机者;龙渊高层则成了偏听偏信、刻薄寡恩、为了新人随意践踏老臣尊严的昏聩之辈;而他自己,则是含辛茹苦、忠心耿耿却反遭构陷背叛的悲情英雄。
&esp;&esp;“那小子用的炼丹手法,邪门得很!根本不像正统丹道!一炉九丹?还有极品?这怎么可能!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诡秘手段,或者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至宝!”慕焚天说到最后,语气已经近乎偏执,仿佛只要不承认洛明煦的技艺比他高,他就能维持住最后一丝尊严,“我怀疑,他那身本事,根本来路不正!说不定是得到了哪个上古遗迹的传承,或者用了什么禁忌之法!”
&esp;&esp;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却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讲述,沙发上几人的神色,尤其是陆青渊、陈玄和艾丽莎,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sp;&esp;陆青渊手中转动的玉球停了下来。
&esp;&esp;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打断了慕焚天越来越激动的控诉:
&esp;&esp;“所以,按慕先生所说,那个叫洛明煦的年轻人,仅用一份标准材料,就在两个时辰内,一炉炼出了九颗养元丹,其中包含一颗极品丹,七颗上品丹?”
&esp;&esp;慕焚天张了张嘴,脸色更加难看,他不想承认这个结果,但在陆青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不敢公然撒谎,只能梗着脖子,憋出一句:“表面看是这样,但其中必有蹊跷!”
&esp;&esp;“蹊跷?”坐在陈玄下手那位三十多岁的孙姓男子,陆青渊的弟子孙皓,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慕先生,输了就是输了。找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你被一个练气六层的后辈当众击败的事实。一炉九丹,极品现世,啧啧,这等丹术,别说你,就是我师父,怕是也……”
&esp;&esp;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esp;&esp;慕焚天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对孙皓发作,只能死死瞪着地面。
&esp;&esp;陈玄皱了皱眉,瞥了孙皓一眼,示意他收敛,然后看向慕焚天,语气严肃了几分:“慕先生,现在不是争论个人胜负的时候。重点是,这个洛明煦,还有他身边那个楚寒戾,究竟是什么来路?你与他们接触多日,可有什么发现?”
&esp;&esp;艾丽莎也放下茶杯,接口道:“还有他们与龙渊的关系。龙正云不是冲动之人,他如此看重这两个年轻人,甚至不惜为此与你决裂,想必他们能提供的价值,远超你的预估。”
&esp;&esp;这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又戳了慕焚天一下。
&esp;&esp;他嘴唇哆嗦着,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esp;&esp;他本以为投靠丹师协会,是找到了强大的靠山,可以借协会之力向龙渊和那两个小子报复。
&esp;&esp;可听这几人的语气,他们关注的重点,似乎并不在于为他“主持公道”,而更多地集中在那两个小子本身,尤其是洛明煦那身诡异的丹术上!
&esp;&esp;“我……我也是今日才与他们正式接触。”慕焚天声音干涩,底气不足,“只知道他们大约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d市,自称是深山隐修、师父去世,至于具体的传承、来历,龙渊那边恐怕也只有龙正云等少数核心清楚。他们口风很紧。”
&esp;&esp;“突然出现?隐修?”另一位丹道长老捋了捋胡须,沉吟道,“莫非真是从某个尚未被发现的古老秘境中出来的?若是如此,他们掌握的传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完整和高明。”
&esp;&esp;“秘境?”孙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真是秘境传承……会长,这种人才,正该纳入我们协会才是!岂能留在龙渊那种半军事化的粗鄙之地埋没?”
&esp;&esp;他完全无视了旁边慕焚天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
&esp;&esp;“孙皓!”陈玄低喝一声,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esp;&esp;慕焚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都有些发冷。
&esp;&esp;他算是听明白了,协会这帮人,根本不在意他慕焚天的委屈和去留,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洛明煦可能拥有的、更高层次的丹道传承!
&esp;&esp;自己忙不迭地跑来投靠告状,说不定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个送上门的、有关那小子情报的传递工具!
&esp;&esp;一股被利用、被轻视的屈辱感混合着恐惧,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esp;&esp;陆青渊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依旧面无表情。
&esp;&esp;他轻轻叩了叩茶几,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慕先生,你在龙渊多年,对龙渊内部情况,尤其是防御布置、人员弱点、资源储备等,想必了解不少吧?”
&esp;&esp;慕焚天猛地抬头,对上陆青渊那双深邃的眼睛,心头狂跳。
&esp;&esp;他明白了会长的意思。
&esp;&esp;个人恩怨、丹术传承的归属都是后话,眼下,他慕焚天最大的价值,就是他脑子里那些关于龙渊的情报!
&esp;&esp;“是……是,会长。”慕焚天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连忙点头,“我在龙渊数十年,虽然核心机密接触不到,但基地大体结构、许多人员的功法特点、习惯弱点、常规巡逻路线、还有早年参与维护时了解到的部分防御阵法节点和可能的薄弱之处,都还记得一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