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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2页）

&esp;&esp;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份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宁静与温存。

&esp;&esp;“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洛明喣忽然轻声开口。

&esp;&esp;“嗯。”楚寒戾应道，“艾伯特会来要答案。”

&esp;&esp;“我们给他的答案，恐怕不会是他想要的。”

&esp;&esp;洛明喣轻笑，带着一丝冷意。

&esp;&esp;“无妨。”楚寒戾道，“我们的准备，差不多了。”

&esp;&esp;“是啊……”洛明喣闭上眼，将脸埋进他颈窝，“就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esp;&esp;而这个时机，随着亚瑟进入秘谷之日的临近，正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esp;&esp;恕难从命

&esp;&esp;第三日。暮色如凝固的血液，沉甸甸地压在城堡的尖顶与塔楼之上。

&esp;&esp;艾伯特给出的最后期限，如同一柄悬于颈侧的利剑，随着光线渐暗，锋芒愈冷。

&esp;&esp;“琥珀厅”的门被叩响。

&esp;&esp;门外站着的并非日常送餐的侍者，而是那道如同夜色本身凝练而成的瘦削身影，影子。

&esp;&esp;他沉默地站在门廊阴影中，目光无悲无喜，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楚寒戾与洛明喣对视一眼。

&esp;&esp;他们坦然起身，整理衣襟，跟随影子穿过漫长而幽深的走廊。

&esp;&esp;两侧墙壁上的魔法火炬跳跃着苍白的火焰，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行走在某个巨兽的食道之中。

&esp;&esp;城堡主楼顶层，那间永远弥漫着权力气息的书房门前，影子停下脚步，侧身肃立。

&esp;&esp;门是虚掩的，一道暖黄的光线从缝隙中渗出。

&esp;&esp;楚寒戾推开门。

&esp;&esp;洛明喣与他并肩而入。

&esp;&esp;书房的布置与数日前并无二致。

&esp;&esp;厚重的古籍、泛黄的海图、壁炉中跳动的火焰、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雪茄与古老羊皮纸的气息。

&esp;&esp;艾伯特·戴维斯背对房门，坐在那张宽大的雕花高背椅中，只露出一个轮廓深邃、银发一丝不苟的后脑。

&esp;&esp;他的姿态松弛，仿佛在欣赏落地窗外那片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海面。

&esp;&esp;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

&esp;&esp;“考虑好了吗？”

&esp;&esp;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询问今日的天气，或晚餐的菜单。

&esp;&esp;但那平静之下，是深海般的压迫。

&esp;&esp;洛明喣率先开口，毫无惧意：“恕难从命。”

&esp;&esp;简短四个字，清晰地在书房内落下。

&esp;&esp;艾伯特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esp;&esp;随即，他缓缓放下手臂，脊背依然靠着椅背，姿态未变。

&esp;&esp;但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壁炉的火焰都瑟缩了一下。

&esp;&esp;“恕难从命。”艾伯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esp;&esp;他终于转动高背椅，正面朝向两人。

&esp;&esp;那张威严的脸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深邃。

&esp;&esp;他并未暴怒，甚至没有立刻开口。

&esp;&esp;他只是抬起手指，漫不经心地朝旁边一张空着的、精雕细刻的檀木高背椅，轻轻一点。

&esp;&esp;没有爆炸，没有火焰。

&esp;&esp;那张椅子只是在一瞬间，由内而外、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捧灰色粉尘，簌簌落在地毯上，堆成一小堆的灰烬。

&esp;&esp;“倒是有骨气。”艾伯特看着那堆灰烬，仿佛只是拂去了桌上的一点尘埃。

&esp;&esp;他抬眼，重新看向两人，声音平淡如初，

&esp;&esp;“就不怕我当真将你们的身份与下落，透露给丹师协会，或者暗影那些老朋友？”

&esp;&esp;洛明喣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esp;&esp;“伯爵若想告知，何必等到今日。”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陈述一个双方心知肚明的事实，“将我们交出去，伯爵能得什么？陆青渊与暗影欠您的人情？还是阴骨老人一句口头感谢？这些，恐怕都比不上伯爵您独享的分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