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250更是日夜不休地运转着扫描模块,将那石壁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在案,光团因为过载而明灭不定,却硬是咬牙撑着,它知道,这些信息,或许就是他们走出迷局的关键。
&esp;&esp;第三日正午,当那暗红色的天光最为浓烈之时,亚瑟终于睁开了眼睛。
&esp;&esp;那双碧蓝的眼眸初睁开时还有些涣散,但很快便被某种强烈的情绪所充斥。
&esp;&esp;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困惑、以及难以言喻的激动的光芒。
&esp;&esp;他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大让守在一旁的护卫差点惊叫出声。
&esp;&esp;“我……我想起来了!”
&esp;&esp;亚瑟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一把抓住凑过来的洛明喣的衣袖,“不,不是想起来,是……是那些文字,它们在我脑子里!我昏迷的时候,好多东西涌进来,断断续续的,像做梦一样,但是……”
&esp;&esp;他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皱,“但是我能读懂了!那些石壁上的字,我现在能读懂了!”
&esp;&esp;楚寒戾与洛明喣对视一眼。
&esp;&esp;洛明喣扶住亚瑟的肩膀,温声道:“别急,慢慢说。先调匀呼吸,你刚醒,心神不稳。”
&esp;&esp;亚瑟深吸了几口气,在洛明喣的帮助下服下一颗安神的丹药,脸色这才稍稍好转。
&esp;&esp;他挣扎着站起身,在护卫的搀扶下走到石壁前,抬头,凝视那些流转着幽光的图文。
&esp;&esp;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涣散恍惚,而是真正的、专注的凝视。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esp;&esp;营地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篝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亚瑟的目光在那些图文上缓缓移动,嘴唇翕动着,无声地默念着什么。
&esp;&esp;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石壁。
&esp;&esp;终于,他后退一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sp;&esp;“这上面记载的……”他转过头,看向楚寒戾与洛明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就是我曾经告诉过你们的,关于我们家族的秘辛。”
&esp;&esp;洛明喣眸光微动:“那个背叛了最初异能者的女人?”
&esp;&esp;亚瑟点点头,抬手按在石壁上,仿佛要从中汲取某种力量:“是的。我的那位祖先,在欺骗了那位强大的异能者、夺取了他的力量之后,确实成功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能力,但与此同时,她也承受了那个异能者临死前以全部生命和怨恨布下的诅咒,她的血脉,她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将活不过三十岁,无论多么惊才绝艳,无论多么努力修炼,那道诅咒都会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在三十岁那年落下。”
&esp;&esp;他顿了顿,手指在石壁上划过一道复杂的纹路:“而这里,这座秘谷,就是她后来找到的解药。石壁上说,只要血脉后裔在二十岁之前进入秘谷,接受深处的洗礼,就能解除诅咒,获得真正的力量。”
&esp;&esp;楚寒戾的目光落在那石壁上,眉头微微蹙起,指尖轻轻叩击着身侧的剑柄。
&esp;&esp;“若真能解除诅咒,为何你们历代先辈中,有人成功接受了洗礼、活过了三十岁,但他们的后代却依旧要承受这诅咒?这不合常理。”
&esp;&esp;亚瑟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自小便困扰着他的疑惑,也是整个戴维斯家族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这也是我父亲、祖父,以及历代族长反复研究却始终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像我父亲,他当年成功通过了洗礼,如今活得好好的,实力也远超同辈,可是……”
&esp;&esp;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诅咒印记,“可是我的诅咒,从未因为他的成功而减弱半分。”
&esp;&esp;洛明喣闻言,眼神微微一沉,缓步走到石壁前,与亚瑟并肩而立。
&esp;&esp;他凝视着那些古老的图文:“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解除诅咒。”
&esp;&esp;亚瑟猛然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怎么可能?我父亲都成功活过了三十岁,我们家族也因此越来越强大,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esp;&esp;“在东方,我们对诅咒的研究或许与你们不同。”
&esp;&esp;洛明喣缓缓道,目光没有离开石壁,“诅咒之力,往往与因果、业障紧密相连。你们那位祖先当初做的,可不是什么小事,她欺骗并导致了那位异能者的死亡,这份因果太重。真正的诅咒,很多时候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成功而消失,而是会如同附骨之疽,一代一代传递下去,直至因果了结。”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亚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诅咒是在你们祖先身上种下的,你们家族研究了几千年,却偏偏凑巧找到了这处秘谷,而且必须在二十岁之前进入才能解除成功的却寥寥无几。这听起来,真的像是解除诅咒的方法吗?”
&esp;&esp;亚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