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王世杰整个人僵住。
&esp;&esp;“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esp;&esp;谢金宁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工厂里却异常清晰。
&esp;&esp;王世杰拼命点头又摇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esp;&esp;谢金宁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esp;&esp;她直起身,收起匕首,朝阴影里招了招手。
&esp;&esp;两个黑衣男人无声地走出来,手里拿着注射器和一个小型冷藏箱。
&esp;&esp;王世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认出了那些东西。
&esp;&esp;东南亚地下世界流传的某种药剂,注射后会让人在极度痛苦中逐渐失去所有感知跟生命,过程漫长又残忍。
&esp;&esp;他想求饶,想说出所有知道的事,想用任何代价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esp;&esp;但胶带死死封住了他的嘴,他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esp;&esp;谢金宁转过身,不再看那副令人作呕的景象。
&esp;&esp;她走向工厂门口,身后传来细微的推注声,然后是椅子翻倒的闷响。
&esp;&esp;月光从破败的窗框洒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esp;&esp;谢金宁站在月光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esp;&esp;空气里有橡胶的腐臭,有铁锈的腥气,还有远处雨林传来的、潮湿而原始的气息。
&esp;&esp;她拿出手机,给谢无妄发了条消息:【处理干净了。】
&esp;&esp;然后收起手机,走向停在工厂外的越野车。
&esp;&esp;引擎启动,车灯划破夜色,朝着清迈山间的庄园驶去。
&esp;&esp;庄园主楼的医疗室里,江云澜正扶着墙壁慢慢练习行走。
&esp;&esp;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肋骨固定带拆了,左腿的石膏也换成了轻便的支架。
&esp;&esp;霍启明说再有两周就能正常行走,但要完全恢复至少还需要一个月。
&esp;&esp;此刻他穿着浅灰色的病号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esp;&esp;每走一步,受伤的左腿还是会传来钝痛,但他咬牙坚持着。
&esp;&esp;走到窗边时,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
&esp;&esp;夜色深浓,远处山峦的轮廓隐在黑暗里,只有庄园里的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
&esp;&esp;他听见了引擎声。
&esp;&esp;几秒钟后,谢金宁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里。
&esp;&esp;她穿着黑色的战术服,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步伐稳健地走向主楼。
&esp;&esp;江云澜的眸光深了深。
&esp;&esp;终于,回来了。
&esp;&esp;门被推开了。
&esp;&esp;谢金宁走进来,看见站在窗边的江云澜,眉头微蹙:“怎么起来了?霍先生不是说还要多休息?”
&esp;&esp;她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冷淡,但江云澜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sp;&esp;“躺久了难受。”
&esp;&esp;江云澜转过身,扶着墙壁慢慢往回走。
&esp;&esp;走了两步,他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esp;&esp;谢金宁几乎是本能地上前扶住他。
&esp;&esp;江云澜顺势倒进她怀里,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
&esp;&esp;“没事吧?”谢金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些许紧张。
&esp;&esp;江云澜把脸埋在她肩窝,闷声说:“腿有点软。”
&esp;&esp;他没有立刻松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