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轻轻关上。
&esp;&esp;江云澜躺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esp;&esp;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倒进谢金宁怀里的瞬间。
&esp;&esp;她的手臂很有力,腰很细,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esp;&esp;还有她那个笑容。
&esp;&esp;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esp;&esp;第二天早晨,庄园餐厅。
&esp;&esp;长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热带水果。
&esp;&esp;江云澜坐在轮椅上。
&esp;&esp;医生说他可以短暂行走,但长途移动还是需要辅助。
&esp;&esp;谢金宁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煎蛋。
&esp;&esp;她换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头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昨晚柔和许多。
&esp;&esp;江云澜切了块煎蛋,却没有自己吃,而是用叉子递到谢金宁嘴边:“尝尝,厨师今天煎得不错。”
&esp;&esp;谢金宁愣住了。
&esp;&esp;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叉子,又看看江云澜。
&esp;&esp;男人的眼睛很亮,带着某种期待。
&esp;&esp;“我自己有。”
&esp;&esp;谢金宁有些难以招架。
&esp;&esp;“我知道。”
&esp;&esp;江云澜的手没动,“但之前我动不了的时候,都是你喂我,现在我能动了,想报答你。”
&esp;&esp;他说得理直气壮,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esp;&esp;谢金宁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妥协地张嘴,接过了那块煎蛋。
&esp;&esp;味道确实不错,外焦里嫩。
&esp;&esp;但她有点食不知味。
&esp;&esp;江云澜笑了,眼睛弯起来。
&esp;&esp;他又切了块培根,再次递过来。
&esp;&esp;这次谢金宁没有犹豫,张嘴接了。
&esp;&esp;就这样,一顿早饭吃了半个小时。
&esp;&esp;江云澜乐此不疲地喂她,自己倒没吃几口。
&esp;&esp;谢金宁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无奈,最后甚至有些好笑。
&esp;&esp;“江云澜。”她终于开口,“你失个忆,怎么性格都变了?”
&esp;&esp;以前的江云澜绝不会做这种事。
&esp;&esp;那个男人冷静自持,永远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感,绝不会这样黏人。
&esp;&esp;江云澜歪了歪头,表情纯良:“不好吗?澈澈这个样子,你很喜欢。”
&esp;&esp;谢金宁没说话。
&esp;&esp;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江云澈有七分相似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的倒影。
&esp;&esp;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被拨动了一下。
&esp;&esp;她放下叉子站起身:“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esp;&esp;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esp;&esp;江云澜坐在轮椅上,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esp;&esp;京城,谢宅。
&esp;&esp;江云澈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esp;&esp;伤口已经拆线,只贴着一块透明的敷料。
&esp;&esp;医生说他可以适当活动,但还是要避免剧烈运动和提重物。
&esp;&esp;但谢无妄显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