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金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esp;&esp;江云澜已经转过头,继续射击。他的枪法极准,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
&esp;&esp;可对方人太多了,子弹很快打光。
&esp;&esp;最后一个弹匣,最后一发子弹。
&esp;&esp;江云澜把谢金宁护在身后,背靠着机器,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esp;&esp;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esp;&esp;他的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格外清晰,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早已接受了结局。
&esp;&esp;“宁宁。”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esp;&esp;“嗯?”
&esp;&esp;“如果能活着离开,”江云澜顿了顿,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你愿意试着接受我吗?”
&esp;&esp;谢金宁的心脏狠狠一跳。
&esp;&esp;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她单枪匹马闯进龙潭虎穴的男人,看着这个平时装柔弱装可怜、此刻却像座山一样挡在她身前的人。
&esp;&esp;喉咙动了动,她听见自己说:“好。”
&esp;&esp;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承诺。
&esp;&esp;江云澜的眼睛亮了。
&esp;&esp;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esp;&esp;然后他转身,举起空了的枪,准备做最后的搏斗。
&esp;&esp;脚步声已经到了机器后面。
&esp;&esp;江云澜握紧了拳头。
&esp;&esp;就在这一刻,外面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esp;&esp;惨叫声,呼喊声,混乱成一片。
&esp;&esp;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esp;&esp;是池喻墨。
&esp;&esp;江云澜和谢金宁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esp;&esp;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一个黑影突然从侧面扑过来,手里的刀直刺谢金宁的后心。
&esp;&esp;江云澜想都没想,转身扑过去,将谢金宁护在怀里。
&esp;&esp;刀刃刺入身体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没松手,反手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脸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esp;&esp;那人倒地,不再动弹。
&esp;&esp;江云澜踉跄了一下,谢金宁赶紧扶住他。
&esp;&esp;月光下,她看见他后背渗出的血迹,脸色瞬间白了:“江云澜!”
&esp;&esp;“没事……”江云澜撑着机器站稳,声音有些虚,“皮外伤……”
&esp;&esp;可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esp;&esp;池喻墨带人冲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esp;&esp;江云澜浑身是血,却还强撑着站着,把谢金宁护在身后。
&esp;&esp;而谢金宁扶着他,眼睛通红,嘴唇在抖。
&esp;&esp;江云澜看着谢金宁,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宁宁,你答应我的……别忘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软了下去。
&esp;&esp;谢金宁接住他,手颤抖着按着他背后的伤口:“江云澜!你坚持一下!”
&esp;&esp;江云澜闭着眼,意识模糊,却还是努力勾了勾嘴角。
&esp;&esp;月光洒在破败的厂房里,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esp;&esp;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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