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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寻人(第2页)

司凛捏着那片花朵,忽然凑近,轻轻别回她的鬓边。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

“别总毛毛躁躁的。”他的沉声说道:“仔细查,别漏了东西。”

苏圆圆僵在原地,耳朵根都瞬间红透。

“司中丞倒是好兴致,查案还不忘与下属‘亲近’。”

司凛听了这声音,这才回头,扬了扬手,道:“卫大人来得正好,这块布料,想必你认得。”他将绣着玉兰的布料扔过去,语气凉薄,“看来尊夫人比你有胆识,至少敢来这火场找证据。”

卫渊接过布料,没再说话,转身就往火场深处走去。

苏圆圆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神色如常的司凛,又低下头专心找证据。她将最后一片焦纸拿起来,指尖沾着的炭灰,晕开一小团黑。她望着满室狼藉,轻声道:“刑部定了‘意外失火’,想来证据已经被刑部搜索得差不多了。大理寺复核本是走个过场,可阿鸿偏是个较真的性子,定是在卷宗里看出了破绽。”

司凛正用刀鞘拨开一段烧得蜷曲的梁木,闻言侧头:“大理寺的复核卷宗,你见过?”

“未曾细看,只是阿鸿提过几句。”苏圆圆敛了敛神色,细细回想道,“她说刑部呈送的勘验卷宗虽洋洋洒洒,连起火点木柴的干湿配比都记载详尽,看似周全无虞,实则多是冗杂之语,真正关乎要害之处,反倒语焉不详。”

卫渊从内室走出,手里捏着个烧焦的账本封皮,脸色比封皮还黑:“沈鸿说过‘床底有异’,我当时只当她多心,没在意。”他将封皮扔在地上,声音涩,“现在看来,她定是自己跑来看了。”

苏圆圆捡起封皮,见边缘有指甲抠过的痕迹,显然是沈鸿试图从焦黑的纸页里剥离什么。“她若在复核时现疑点,按规矩该上报大理寺卿,为何要独自来火场?”

“因为她信不过大理寺。”司凛的声音冷了几分,“王大户案的卷宗经手人里,有个寺丞是林相的门生。沈鸿怕是察觉了不对劲,想自己找到证据,再做打算。”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刑部衙门的方向:“刑部拿走的,未必是‘有用’的证据,更可能是‘会惹祸’的东西。比如能牵扯出什么人的账册页,或是……证明这场火与‘意外’无关的痕迹。”

苏圆圆的心沉了沉:“你的意思是,刑部有人故意隐瞒线索?”

“不然为何急着定案?”司凛转身,目光扫过两人,“沈鸿复核时现的,恐怕就是他们想掩盖的,或许是账册里的某笔交易,或许是火场里的某件遗物,足以推翻‘意外’的结论。”

卫渊忽然攥紧了拳:“她昨夜跟我吵,说要去‘找个东西’,说找到了就能证明‘盐引案和王大户有关’,我以为她只是气话……”他喉结滚动,眼底泛起红丝,“我还骂她胡闹,让她别掺和……”

苏圆圆看着他懊悔的模样,心里也泛起酸意。沈鸿那般骄傲,才会争执时说那样的话,却偏被卫渊当成了气话。

“现在说这些没用。”司凛打断他,语气却缓和了些,“大理寺的复核卷宗还在,沈鸿的批注里定有线索。我们得想办法拿到卷宗,看看她到底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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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理寺的卷宗不是说看就能看的。”苏圆圆皱眉,“除非……”

“除非有御史台的调阅令。”司凛从袖中摸出块令牌,上面刻着“监察”二字,“我以巡查御史的名义申请调阅,他们没理由拒绝。”

卫渊抬头看他,这位与他一向不和,他也一向讨厌的文官之流,眼神复杂,却嘴硬道:“我自有办法,无需你们费心。”

司凛捏着令牌,舌头却好似淬了毒:“卫大人的‘办法’,是想重蹈你母亲的覆辙?当年那场火,烧干净了罪证,也烧没了你卫家最后一点体面。你现在要硬闯大理寺,是嫌陛下忘了卫家的‘功绩’,想再请一道赦免令?”

卫渊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如骨,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戾气:“司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我母亲?”他往前一步,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焦味压下去,“我母亲是自焚明志!是用命保我卫家最后一点血脉!不像某些人,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爬得再高,也不过是无根的野草,风一吹就倒!”

“无根野草?”司凛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哂笑,“至少我不靠女人的命换活路。你父亲的案子当年是谁定的?是三司会审。你既然笃定你父亲定是遭人构陷,那是谁在卷宗里动了手脚,让你父亲‘通敌’的证据链看似天衣无缝?”

他凑近一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你母亲房里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连梁木都烧成了灰,偏巧是你进在宫里待着的时候。你真信是自焚?还是不敢不信?”

“你找死!”卫渊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腹因用力而白,“我卫家的事,轮不到你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置喙!”

“构陷?清白?”司凛挑眉,“那你倒是让我查啊。御史台的调阅令摆在这,大理寺的卷宗里若真没猫腻,你怕什么?怕查出你母亲当年往火里扔的是能掀翻半个朝堂的旧账?还是怕沈鸿的批注里,写着你父亲当年的商号,就藏在王大户的盐引记录里?”

“闭嘴!”卫渊的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你们别吵了!”苏圆圆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眼眶通红,“阿鸿还在外面!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你们却在这里互相揭短!就算你们吵赢了,阿鸿出事了,你们心里能好受吗?”

她转向卫渊,声音哽咽:“卫大人,司中丞的法子是正途,御史台调阅卷宗,合情合理,就算真有旧账,摆在明面上查,总好过被人暗箭伤人!您母亲用命保下您,不是让您困在过去的恩怨里的!”

又转向司凛,语气带着恳求:“司中丞,那些往事是卫大人的逆鳞,您何必句句往他心上扎?查案要紧,阿鸿要紧啊!”

司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多年前年幼的自己在街角乞讨,被玄甲卫驱赶时的窘迫。

卫渊别过脸,望着满地焦黑的木屑,喉结滚动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西侧角门,我去打点。半个时辰后,别迟到。”

司凛没应声,只是将令牌揣回袖中,转身时,对苏圆圆道:“走吧。”

苏圆圆看着两人背道而驰的身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阳光透过烧毁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这三人此刻的纷乱心绪。

走出王宅时,日头已过正午。刑部的小吏见他们出来,连忙低下头。苏圆圆望着那两个刑部衙役的瑟缩模样,忽然觉得,这场看似简单的失火案,背后藏着的暗流,好像比火场的浓烟还要重。而沈鸿,就是被卷进暗流里的那片叶,不知此刻漂向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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