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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3页）

&esp;&esp;她语调稀松平常，似在询问一件再不过的事。弯起的双眸犹如皎月，亮得足以驱散任何阴霾。

&esp;&esp;可她的眼睛——

&esp;&esp;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esp;&esp;似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esp;&esp;阿灵还是不信他。

&esp;&esp;空气凝固的刹那，阳光斜斜照来，在地上隔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esp;&esp;秦九渊站在阴影里，施灵站在光里，那张符咒横担在两人间，犹如一道薄薄的、脆弱的边界。

&esp;&esp;他只瞥了眼那符纸，便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esp;&esp;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躲闪，没有心虚，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是不是真的。”他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道，“只有试了才知道。”

&esp;&esp;施灵指节收紧，颤了颤唇，抬手燃起一缕灵火。

&esp;&esp;“滋啦。”

&esp;&esp;符纸燃起的瞬间，秦九渊却反手握住了她，那火苗顺着他经脉一路烧到了脖颈，似开出花来。

&esp;&esp;施灵看清那花纹的形状时，瞳孔皱缩。

&esp;&esp;雨水

&esp;&esp;那是一朵浓艳如血的彼岸花，一路蔓延到秦九渊凌厉的下颚。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就在那抹红触及乌黑眼眸时——

&esp;&esp;他眉头微皱，又收了回去。

&esp;&esp;“这是什么？”施灵彻底蒙了。

&esp;&esp;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驱魔符能让魔族暴露本样，但必须在魔界外的地方使用。这事也是不久前才记起的。

&esp;&esp;正想着要不要趁机测验他一番，没想到竟出现了这种情况。

&esp;&esp;“是不是很丑。”

&esp;&esp;“啊？”

&esp;&esp;“当年我流落在魔界时，中了一种名为魔蛊毒，中者发作时便如烈火焚烧全身般，痛不欲生，开出这种印记。”

&esp;&esp;说到此事，秦九渊神情落寞，眼底的眸子思绪翻腾，浓郁得几近滴出墨来。

&esp;&esp;他只觉自己像个影子，一个躲在这层身份下的阴暗之物，每次想要在她面前显露几分，又胆怯地缩了回来。

&esp;&esp;永远见不得光。

&esp;&esp;直到现在，阿灵还在试探他，还使出这种明显的招数，是有多讨厌魔族。

&esp;&esp;秦九渊心揪成一团，快要喘不过气来，半晌过后，他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松开。

&esp;&esp;那张真正的驱魔符正一点点消散，化为粉末。

&esp;&esp;施灵摸了摸鼻尖，压低了声音，“对不起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esp;&esp;“无碍。”

&esp;&esp;即便秦九渊这么说，但他拧紧的指节还是出卖了他。

&esp;&esp;施灵正想着要不要带他出去散散心，却见他朝巷口外跑去。

&esp;&esp;那卖符的道士等到日落西山，街上人群渐渐散了，才慢吞吞收摊。他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哼着小调拐进一条窄巷。

&esp;&esp;施灵蹑手蹑脚贴近墙根，探出半个脑袋，见那男人越走越远。

&esp;&esp;转头看去，秦九渊本靠在墙上，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