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小明的摄像机和护身符,都不应该出现在玉米地里。
&esp;&esp;他的摄像机在全鱼宴的时候就被郑弈抢走了。
&esp;&esp;这个绣着名字的护身符,很明显就是独一无二的。
&esp;&esp;王小明又说,护身符在他的身上。
&esp;&esp;玉米地里那一只烧焦的断腿。
&esp;&esp;物资搜索图标里面明确提到了那就是王小明的腿。
&esp;&esp;但是,王小明还好好的在村民的家里。
&esp;&esp;他只去过一次玉米地。
&esp;&esp;就是那天晚上上厕所的时候,被鸟人拖进了玉米地里糟蹋。
&esp;&esp;地上的血迹,还有那只断腿,以及掉落的护身符和摄像机,按道理来说都应该是那个时候遗留下来的。
&esp;&esp;可是,那天过后,王小明坐在门槛上面哭。
&esp;&esp;他的摄像机和护身符都在。
&esp;&esp;人只有衣服撕破了一些,其他的都完整。
&esp;&esp;但现在,宋倚晴怀疑,王小明的本体已经死在那一天了。
&esp;&esp;现在的王小明,已经失去了光屏,他渐渐的开始认同自己属于这一节车厢,在这节车厢寻找归属感。
&esp;&esp;他被鸟人吃掉了。
&esp;&esp;也被车厢吃掉了。
&esp;&esp;宋倚晴揣着染血的护身符。
&esp;&esp;她想起了一个词。
&esp;&esp;摄食繁衍。
&esp;&esp;上一代吞噬,下一代从吞噬的残渣里长出来。
&esp;&esp;这个长出来的东西,和原本的那一个一模一样,可他会是原本的那一个吗?
&esp;&esp;当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有思想上发生了变化。
&esp;&esp;思想是虚无缥缈,没有实体的东西。
&esp;&esp;那这种变化算是变化吗?
&esp;&esp;宋倚晴慢慢的走到了进村的桥边。
&esp;&esp;原本河床是干裂的。
&esp;&esp;现在河里有了水,水里还有人。
&esp;&esp;宋倚晴把护身符挂在了桥头不起眼的树枝上。
&esp;&esp;如果王小明还有离开村子的想法,他来到这里,就会看见护身符。
&esp;&esp;如果他没有这种想法,等到下雨天之后,护身符就会被冲进河里。
&esp;&esp;一个不重要的东西。
&esp;&esp;带着王小明真实的那一部分,随着河水飘走。
&esp;&esp;河里涨水,村民乌压压地蹲在河岸边,袖子卷得老高,正忙着在水里捞鱼。
&esp;&esp;宋倚晴需要找人攀谈,记录一下村子里的村史,那些人正在忙着,没时间接受采访。
&esp;&esp;想要实现目的,就需要互惠互利。
&esp;&esp;宋倚晴看着水里鱼的物资搜索图标,卷起裤腿,往河边站。
&esp;&esp;她侧头喊:“阿婆,那里,有一条产籽大眼鱼。”
&esp;&esp;“啊?”老太太提着竹篓朝她看了一眼,满脸狐疑,“你没下水,瞎喊什么?快快回村长家里,你这个身子不能下水,我们会送鱼汤给你喝。”
&esp;&esp;是宋倚晴服下的【一月假胎汤】,让村民以为宋倚晴和鸟人交配过。
&esp;&esp;他们要喂她喝【胎纹鱼汤】。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