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纸条上没有落款。
&esp;&esp;就黏着一枚软软的米粒。
&esp;&esp;是从白粥里捏出来粘上去的。
&esp;&esp;死神的手里抢人
&esp;&esp;夜间,宋倚晴凭着技能,让小白从其他宫女那里偷了衣裳,乔装打扮一番再去诏狱东门接人。
&esp;&esp;一个头戴麻袋的宫人,拖着一辆沉重的粪车,突兀地从侧门出来。
&esp;&esp;宫道上没有人。
&esp;&esp;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esp;&esp;宫人穿的是太监的衣服,头上的麻袋剪了两个口子,露出黑漆漆的眼睛。
&esp;&esp;他掀起粪车上盖的草席,搬下来一个大粪桶,接着推车离开。
&esp;&esp;宋倚晴在那个太监离开之后,才跑上前去看那个桶。
&esp;&esp;许云牧已经昏迷,脸色苍白地蜷缩在木桶里。
&esp;&esp;宋倚晴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esp;&esp;还有点气儿。
&esp;&esp;他向来在意形象。
&esp;&esp;如果知道自己被放进这个桶里,他得呕死。
&esp;&esp;这个桶其实是刷干净的。
&esp;&esp;宋倚晴把桶的盖子盖上,再把这个桶横过来,推着走,毕竟省力。
&esp;&esp;反正已经晕了。
&esp;&esp;再转几圈也没什么大不了啦。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宋倚晴也不准备和他说这些细节。
&esp;&esp;把许云牧带回房间之后,宋倚晴把他外袍扒了,凑近闻了闻,确定没有什么怪怪的味道之后,再把他抬到床上。
&esp;&esp;他看着瘦,抬起来可重了。
&esp;&esp;宋倚晴给许云牧喂了点抗生素,再把之前一直没有愈合的伤口清理一下。
&esp;&esp;伤口处的血不是黑色的。
&esp;&esp;毒竟然已经解了。
&esp;&esp;许云牧一直没有醒过来。
&esp;&esp;宋倚晴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esp;&esp;人容易把死亡想得太简单。
&esp;&esp;新闻里经常报道,一场交通事故死了多少人,一场洪水自然灾害又死了多少人。
&esp;&esp;那是遥远的死亡。
&esp;&esp;是抽象的一个数字。
&esp;&esp;和身边认识多年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esp;&esp;活着从来就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esp;&esp;“快点醒过来呀。”
&esp;&esp;“列车里久别重逢是缘分,风雪公寓又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esp;&esp;“我这刚当上娘娘,荣华富贵等着我们两个呢。”
&esp;&esp;“莫西莫西,许云牧,你到底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呀?”
&esp;&esp;“好吧,如果你实在不幸死了,看见我花费道具那么够意思的把你从诏狱捞出来的份上,记得保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