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个接令的,是一名妃嫔。
&esp;&esp;她站了起来,声音柔软。
&esp;&esp;“酒中有花,开在冬日,艳而不败。”
&esp;&esp;太子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那杯酒被撤走了。
&esp;&esp;第三个实体咧嘴一笑,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
&esp;&esp;“红艳艳的,莫不是血哦,我们生存的车厢空间不停在压缩,你们却将优质的乘客引到这里来寻欢作乐……”
&esp;&esp;有实体来砸场子了。
&esp;&esp;那位实体的话还没有说完,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琴弦断开,直接弹在脸上,琴师的脸流淌下鲜血。
&esp;&esp;太子抬手。
&esp;&esp;“饮。”
&esp;&esp;只一个字。
&esp;&esp;那实体无法拒绝太子,他浑身的骨节发出咔吧声,手臂操纵着身体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esp;&esp;酒入喉的瞬间,他的喉咙鼓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esp;&esp;他想说话,却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呃”。
&esp;&esp;下一刻,他整个人向前栽倒,身体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形状。
&esp;&esp;小白从袖子里冒出头来。
&esp;&esp;宋倚晴清晰地意识到,宴席最后方多出了一道视线。
&esp;&esp;原本坐在席位最后方的灰狼列车员站了起来,宋倚晴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列车员,他似乎一直都在那里,听见宫宴有实体做了不符合本节车厢的行为,才走出来,开罚单。
&esp;&esp;他穿着笔挺的蓝白色制服,压了压头上的海军帽,灰狼的面容被帽檐压住大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嘴角没有表情。
&esp;&esp;所有实体都安静下来。
&esp;&esp;皇帝开口:“有劳。”
&esp;&esp;灰狼列车员略微敷衍的“嗯”了一声,把皮囊收走了。
&esp;&esp;这个灰狼列车员比之前所遇到的态度还要冷漠,还要公事公办。
&esp;&esp;剩下的血肉还在。
&esp;&esp;宫女们像是早就习惯这样的场面,迅速上前,将那摊剩下的东西擦干净。
&esp;&esp;琴师捂着受伤的脸默默退下。
&esp;&esp;戏班子上场,宫宴又重新热闹起来。
&esp;&esp;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宋倚晴垂着眼,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在那红红的液体里,飘上来一颗白色的人类牙齿。
&esp;&esp;前面实体说的话,格式都是一样的。
&esp;&esp;宋倚晴看着这杯恶心的东西,还得编出文艺的话来。
&esp;&esp;总不能说:酒里有一颗丑陋的大门牙吧。
&esp;&esp;她不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谎说得太明显。
&esp;&esp;不然的话马屁会拍到马蹄子上。
&esp;&esp;啊啊啊太死脑细胞了。
&esp;&esp;她开始疯狂的想那些当年背过的关于酒的古诗词。
&esp;&esp;很多在高考结束之后都已经还给语文老师了。
&esp;&esp;很快就轮到宋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