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娘娘,现在时候不早,马上就天亮了,我先离开了。”宋倚晴礼貌的和对方说一声再见。
&esp;&esp;“等等!”
&esp;&esp;云锦书想要从床榻上面下来。
&esp;&esp;“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僵住。
&esp;&esp;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esp;&esp;衣料、床榻和皮肤,已经黏连在了一起。
&esp;&esp;“好痛!我的腿!怎么会这样?”
&esp;&esp;宋倚晴抿了抿唇。
&esp;&esp;“应该是车厢在吃你。”
&esp;&esp;“你现在看起来很年轻。”
&esp;&esp;“但是,你肯定早就已经来到冷宫了。”
&esp;&esp;宋倚晴声音平缓的说出自己的推测。
&esp;&esp;“你进宁远侯府车厢的时候,遇到的还是真正的侯爷,而我之前去那节车厢的时候,遇见的侯爷早就变成了土匪假扮的。”
&esp;&esp;“这说明,中间已经过了很多年。”
&esp;&esp;“那我是不是没有办法回家了?”云锦书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恐惧。
&esp;&esp;宋倚晴想了想。
&esp;&esp;“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esp;&esp;“坏的吧。”云锦书声音颤抖。
&esp;&esp;“坏消息就是,你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回家了。”
&esp;&esp;云锦书闭了闭眼。
&esp;&esp;“那……好消息呢?”
&esp;&esp;宋倚晴笑了一下。
&esp;&esp;“好消息是,没关系。”
&esp;&esp;“大家都回不了家。”
&esp;&esp;她语气轻快了几分。
&esp;&esp;“而且,有一大批人已经被送去了御膳房,被做成菜,端上各宫娘娘的餐桌了。”
&esp;&esp;“这么一对比。”
&esp;&esp;她看向云锦书,“你的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esp;&esp;云锦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和床榻越粘越紧。
&esp;&esp;“帮我……帮我撕下来……”
&esp;&esp;她朝着宋倚晴伸出手。
&esp;&esp;车厢里可怜的人很多。
&esp;&esp;可怜这个,可怜那个,容易把自己可怜进去。
&esp;&esp;非亲非故,一面之缘,宋倚晴最多帮忙多上一炷香。
&esp;&esp;“我帮不了你。”
&esp;&esp;“你的床上不是有一把剪子吗?如果下得了狠心,直接用剪子剪开吧。”
&esp;&esp;留下这句话,宋倚晴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
&esp;&esp;戏曲声再次响起。
&esp;&esp;回过头,宋倚晴看她手拿凤袍。
&esp;&esp;似哭似笑。
&esp;&esp;原本眼睛被点亮的色彩陷入了更深层的黑暗。
&esp;&esp;她捏着兰花指,嗓音婉转。
&esp;&esp;“一霎时,春尽红消香断,剩冷月,照我孤坟。”
&esp;&esp;“不是恩情薄,是命数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