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急,小兄弟好像没事。”
&esp;&esp;突然间,庞生开口打断了正商量着比赛对策的楚立和覃柏。
&esp;&esp;奚回闻言,更加仔细观察起韩择的状态。
&esp;&esp;他半蹲半跪蜷缩在地上,无论是身体微微的震颤,还是愈发急促的呼吸,都向众人传达着他中毒的信息。
&esp;&esp;奚回不知庞生的判断从何而来。
&esp;&esp;直到周围的人群越来越焦躁,纷纷伸长脖子张望,表情也从失望转为不安。原本一脸得意的农场主,也不知何时变得一脸阴沉。奚回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esp;&esp;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了。
&esp;&esp;韩择依然维持着刚开始的状态,呼吸和颤抖都证明:他还活着。
&esp;&esp;是的,这就是问题。
&esp;&esp;用杀虫剂杀蟑螂,喷完发现它倒地、翻身、蹬腿,你自然会觉得这杀虫剂有效,蟑螂死定了。然而几分钟后,你发现它依然在蹬脚,你还会觉得它死定了吗?
&esp;&esp;正当奚回思考着毒性不够烈这种可能性时,韩择猛然晃了晃身子,脚下用力一蹬,竟然又站了起来。
&esp;&esp;他依然手捂胸口,胸口因为呼吸加重而上下起伏,可他倏地笑出了声。
&esp;&esp;“不好意思,刚才预演了一下你中毒倒地的场面,不知演得像不像?”
&esp;&esp;雇佣兵笑容僵在脸上,有种被人耍了的愤怒与不甘。
&esp;&esp;场外原本的嘲笑全化作沉默,偶尔几个人强行找补,试图挽回所剩无几的颜面。
&esp;&esp;“我就说嘛,他自己提出的游戏,怎么可能一杯就中招。”
&esp;&esp;“哈哈哈,挺幽默哈。”
&esp;&esp;“我说我刚才也是演的,你们信吗?”
&esp;&esp;……
&esp;&esp;场上开始进行第二轮选择,奚回嗅出气氛中的微妙变化。
&esp;&esp;韩择依然没有犹豫,不等雇佣兵选择,就随意拿起一杯,一口将水饮尽,杯口朝下,向雇佣兵展示。
&esp;&esp;几秒过去,韩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环在胸前,微笑着等待雇佣兵做出选择。
&esp;&esp;确认韩择没有选中毒水后,雇佣兵的脸色明显紧张了几分。
&esp;&esp;地上只剩3杯水,雇佣兵手指悬在杯子上,来来回回转着圈,迟迟没有落下。
&esp;&esp;现在选中毒水的概率变成二分之一。
&esp;&esp;雇佣兵手指微颤,喉结因吞咽而上下滚动。他迟疑了许久,直到人群中传来催促声,才下定决心一般拿起一杯水。
&esp;&esp;呼吸在杯沿涂上一层白雾,刚刚消散,又密密盖上一层新的。他紧握杯子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
&esp;&esp;一杯水徐徐滑进喉咙,雇佣兵双目紧闭。
&esp;&esp;1秒……2秒……3秒……
&esp;&esp;每一秒钟对他好像都是折磨。
&esp;&esp;4秒……5秒……6秒……
&esp;&esp;“哈哈哈哈,我这杯也无毒!”
&esp;&esp;雇佣兵松了口气,扔掉杯子,放声大笑。
&esp;&esp;他的笑声引来人群中些许惊叹,谁也没想到,场上两人的运气都能这么好。
&esp;&esp;接着窃窃私语代替了感叹,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逐渐离开中场,带着心中疑惑转向农场主。
&esp;&esp;问题出现了,剩下两杯毒酒,又该如何决出胜负呢?
&esp;&esp;难道要重来?
&esp;&esp;原本的兴致勃勃,隐约间变成了不耐烦。
&esp;&esp;这场比赛是不是太冗长了?
&esp;&esp;“啊啊啊——”
&esp;&esp;一声痛苦的悲鸣终结了所有的疑问。
&esp;&esp;当众人诧异的目光重新转回场内时,雇佣兵已经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身子蜷缩,侧倒在地上。
&esp;&esp;他浑身抽搐,脚在地上乱蹬,贴在地上的脸被地上的小石子划伤。白沫从嘴角涌出,混着血丝,堵住了一声声悲鸣传出的通道。
&esp;&esp;看着不像演的。
&esp;&esp;奚回刚在心中下着判断,那地上挣扎的人就没动静了。
&esp;&esp;在场众人还有些恍惚,沉默中等待着再次出现反转,然而等了两分钟,躺在地上的人也没能站起来。
&esp;&esp;很快,农场主宣告韩择胜利,奚回小组顺利拿下先手权,彻底终结了观众的猜疑。
&esp;&esp;农场主脸上维持着虚假的微笑,嘴里嘀咕了一句“可惜”,随意挥了挥,唤来两个居民将雇佣兵的尸体清理了。
&esp;&esp;可等到韩择回到队友身旁时,农场主又命令另一个雇佣兵加入了对战一方。